唐叔之封也箕子曰其后必大成王时箕子犹在史记吴世家曰泰伯弟仲雍皆周太王之子而王季厯之兄也季厯贤而有圣子昌太王欲立季厯以及昌于是泰伯仲雍二人乃奔荆蛮文身断发示不可用以辟季厯孔子曰泰伯其可谓至徳也已矣三以天下让民无得而称焉朱子论语集注谓太王之时商道寖衰而周日强大季厯又生子昌有圣徳太王因有翦商之志而泰伯不从太王遂欲传位季厯以及昌泰伯知之即与仲雍逃之荆蛮仁山金氏谓太王迁岐在小乙之世至丁巳而髙宗立殷道中兴者六十年歴祖庚祖甲祖甲二十八祀而文王生其时商未衰也
太王安得有翦商之志哉愚按无论商未衰太王不宜有翦商之志即使商已衰微一日之间天命未絶则为君臣在文王犹服事殷于三分天下有其二之时矧太王之时乎且谓之曰翦商者是取而代之也原太王欲立季以传昌之意不过以其圣徳为足以昌大周家之世业尔故周本纪载太王之言曰我世当有兴者其在昌乎夫人见子孙有非常之材则必望以超常之事此人情也亦何怪乎太王哉史之所载不过如此初未尝及夫欲取商而代之也然则诗何以云曰诗云实始翦商者犹书云肇基王迹皆推本之辞何尝言太王有是心也
王文宪谓此章用古注修入未及改也鲁颂称翦商朱子谓太王自豳徙居岐阳四方之民咸归往之于是而王迹所著葢有翦商之渐夫谓之渐则谓其事当如此尔非言其心也朱子论语注有云血气形之所待以生一日读至此甚有所省发血气既竭如火无膏其何所待以生乎暮年之人血气两衰百凡皆不如前而志虑犹未衰受享酬应之事犹不能以渐而减则病必生焉故节饮食以养脾气节言语以养肺气戒暴怒以养肝气省思虑以养心气絶房欲以养肾气此五者尤为至要兢兢焉随事戒谨犹恐不及而况可任意之所之乎
譬之树木既老枝干雕瘁所未絶者惟根下微阳尔未絶之时本根之气犹能上达虽不徧荣未至全稿可不秘藏之乎
隋文晋武虽皆混一天下特因时会而偶成晋武平吴之后但以天下自乐知太子闇弱而疎忌齐王攸攸不但亲且贤视廷臣之材亦无出其右者使武帝能以天下付攸如宋太祖之于太宗则晋可以无乱中原不至于鼎沸矣五代之君皆得之簒夺或不终其身或仅及其子皆终于乱宋太祖有见于此故不以天下与其子而与太宗是时契丹方强河东未可力取四方多未定者知徳昭之材不足以办之也其智过晋武帝逺矣宋宣公舍其子与夷而立穆公可谓公心逺计然公羊犹责之曰君子大居正宋之祸宣公为之也
其后穆公义不忍负宣公其疾也必欲属国于与夷而使其子冯避居于郑宋之乱实由是始然非穆公之罪也穆公不立与夷宋必不靖吴公子光即其事也与夷嗣穆公而立是为殇公忌冯之在郑志于去之立十年十一战卒见弑于华督而后已左氏全无见识乃谓宋宣公可谓知人矣立穆公其子飨之命以义夫如此则是利心以相与恶在其命以义也与夷不懐穆公立已之徳忌冯不已而卒以自殒可为不义之戒矣乃若宋太祖太宗授受之事与此则又有同有不同观太宗待廷美徳昭之薄与不行太原
之赏及徳昭有言则曰待汝自为之徳昭以是而死其负太祖何异于宋殇但揆太祖与弟之心初无左氏所谓其子飨之命以义夫之意则负徳不义之罪止在太宗而太祖之心始终光明脱洒陈桥之事无心黄屋苟可付托不私一己又不当以公羊大居正之说而苛议之也
予性多急而见事毎迟毋不敬俨
若思安定辞则貌恭言从而视明听聪思睿亦在其中矣此修已以安人之道也故曰安民哉明则有决断故明与豫相反聪则能详审故聪与急相反【洪范庶征】藏书不必专于秘阁天下名山如白鹿之比皆可推类为之典掌之官宜如宋人祠禄之制专以处儒臣清望使之讨论其中以待四方之学者遇朝廷有所纂修亦就以委之司马公修资治通鉴以书局自随即其事也异学易入而盛行者彼之说易托而圣贤之门户难由稍有败缺易见而难揜故从彼则足以欺世而叛此又足以自便所以利而为之者多也
海刚峯巡抚江南志在摧抑豪强裁损非度一时亦自截然如某给事中用夫过多径自革去治其应付者一时上下知兢兢畏法可见有人之决能有为也但不甚晓事滥受诉讼以致民舍其穑事争讼纷纭往往为奸诈之地遂以成风至今未絶也河淮并行非河之道也非河之道岂可视以为常东南漕运有资于河无资于河当有定论若有资于河当何策以使其有利而无害若无资于河观河势之所欲趋导之以复其故道不知于事势可行行之有无他害是皆不可以不讲求也丰年民有余则轻谷官为敛籴
以重之凶年民不足则重谷官为散粜以轻之如此则谷价常平而丰凶有备此宜责成于巡抚然而官之去来无常人之贤否不齐下之欺弊百出所以毎行而輙沮卒未有实惠及民者也待凶荒已极民有饿死者始设粥散谷欲以活人于升斗之间不亦难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