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一廛田百畮则六遂之居在甸地者也(旧说廛者二畮半一家之居孟子曰:五畮之宅树之以桑当从孟子五畮为正甸地既一廛五畮则郊内国中亦各五畮也)然康成注遂人谓廛城邑之居注载师云以廛里任国中而遂人职授民田夫一廛田百畮是廛里不谓民之邑居在都城者与郑意以六遂之民虽田在甸地而居于国中且甸地于国二百里也去家二百里而耕孰为便哉抑王城方九里为方一里者八十一凡里九百畮为七万二千九百畮尽以为遂民之居一家五畮纔可容万四千五百八十家况王宫祖社朝市国宅之属及乡民所居在其中乎
则六遂七万五千家于何置之苟郑意都城是都邑之城则六遂所管与都邑异遂民不可越在都邑也又其往来亦非近矣且康成既以六乡之居有在于郊则六遂之民奚为不可居甸乎是失之甚矣大司徒职曰:凡造都鄙制其地域而封沟之以其室数制之康成亦谓城郭之宅曰:室葢郑以六遂居在国中故于都邑亦云室在城郭也其经意但以室数为家数岂分于城之内外与其实采地之民或居城郭或在野焉其地葢亦不出一廛五畮之数也或曰:
敢问莫非王民也而吾子之论以六乡为农人而百工商贾之类不与其数何哉觏观郑注则然且裁其理至当矣夫农人国之本也三时力耕隙而讲武以之足食以之足兵或致之于庠序习礼义为贤才是天民之良者也故为之乡为之遂以编着之而统于司徒司徒教官也若夫工商之类弃本逐末但以世资其用不可无之安足比于农人哉抑其各有所统工则统于司空贾则统于司市庶人在官者各统于其官府其余皆然虽不系于乡遂可也曰:既不系于乡遂则其所处郊乎国乎曰:圣王敦本尚俭虽有工贾必不甚众庶人在官者亦有常数其余益寡矣国中或可以居之抑其朝夕有事于市朝当在国中乃为便也十七曰:
或曰奠民之居既承教矣耕田之数愿闻其悉曰:按大司徒职曰:凡造都鄙制其地域而封沟之以其室数制之不易之地家百畮一易之地家二百畮再易之地家三百畮此都鄙授田之制也不易之地岁种之故家百畮一易之地二岁一种故家二百畮再易之地三岁一种故家三百畮以地利有厚薄宜差之也又遂人职曰:辨其野之土上地夫田百畮莱五十畮余夫亦如之中地夫田百畮莱百畮余夫亦如之下地夫田百畮莱二百畮余夫亦如之此六遂授田之制也亦以地利有厚薄故差其莱数以平之莱田之休不耕者也
至六乡之田未见明文惟小司徒职云乃均土地以稽其人民而周知其数上地家七人可任也者家三人中地家六人可任也者二家五人下地家五人可任也者家二人以觏观之若以为都鄙六遂乎则中地下地巳増其田莱畮数榷其收入亦必无偏不容更有七人六人五人所食之差也此盖是六乡授田之制以郊地狭隘而六乡分之矧场圃宅田士田贾田官田牛田赏田牧田在其间则虽有中地下地不得更増其畮数但以其家人多少制之七口以上则授之以上地六口则授之以中地五口以下则授之以下地焉
其实皆百畮也(地有九等所养男女自二人以至十人七六五者举中地之三等而言也)今据逺郊之内田二十万夫(近郊四万夫逺郊十六万夫)其不为万夫之川者又有一十五万三千五百五十九夫四十六畮七十九歩四尺(近郊四万八千一百六夫有八歩三十二尺逺郊一十万五千四百五十三夫四十六畮七十歩八尺)葢以为六乡之田也里也(里居也)场圃也宅田也士田也贾田也官田也牛田也赏田也牧田也其余则王城之外有环涂(环涂七轨)有野涂(野涂五轨)有郊(
四郊皆有神兆)有明堂(明堂在国之阳三里之外七里之内丙已之地宫方三百歩)有藉田(藉田千畮)有学(虞庠在国之西郊)有榭(榭所以讲军实足以临见王之士卒而已其所不夺穯地瘠硗之地于是乎为之其埶须在城之外也)亦或有山陵林麓川泽沟渎之跨其地(其不为万夫之川者亦未计出五沟五涂所占也下同)又其余则以待余夫也或曰:郊内无余夫之文子何以言之曰:
六乡之人不得不有余夫且举遂则乡可知矣亦计郊内地犹有以待之也甸地之田七十二万夫其不为万夫之川也又有三十二万九千九百三十八夫五十七畮七十四歩八尺盖以为六遂之田也廛也其余亦或有山陵林麓川泽沟渎之跨其地又其余则以为公邑也或曰:子既言乡有余夫而于遂何以不言且遂人职巳着之矣曰:遂之余夫所受之田属公邑耳不可析言也遂之家数与田既有定限其地域且沟树之矣若有余夫其田何从而得必外取于公邑焉曰:然则六乡余夫所受之田何以不为公邑曰:
郊内地狭其隙者必不甚多且近偪王国故虽以待余夫不复别称为公邑也或曰:公邑独遂之余夫耕之乎曰:不然康成谓士工商以事入在官而余夫以力出耕公邑觏谓亦非独士工商而已也虽庶人在官者畜牧之家之余夫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