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言古之相臣有批敕焚诏碎麻者忠谏则忠谏矣若遇中材以下之主以不敬罪之何辞以逭余答之曰陈文惠公尧咨为相仁宗忽夜分有御封至尧咨不启封来日奏曰今中宫虚位张贵妃有宠恐奸人附会请正母仪若诚此事臣不敢启封仁宗首肯曰姑置之贵妃不果立此谏转移于谈咲间可谓一言兴邦矣
宋人议论不公不明
弘治中余杭有周德恭评王安石为古今第一小人又曰神宗之昏惑合赧亥桓灵为一人者也安石之奸邪合莽操懿温为一人者也此言最公最明矣予尝谓压安石之为相大类商鞅鞅之进由阉人景监安石之得君由宦者蓝元震商鞅设诽谤之禁而安石置逻卒之察鞅力排甘龙杜挚之议安石力弹言新法之人秦之亡由商鞅宋之亡由安石安石尝有诗云今人未可非商鞅商鞅能令令必行是其本相尽露先奸后奸其揆一也朱子以安石为名臣与司马公并列审如此商鞅亦当与孟子齐名矣程子谓新法之行吾辈激成之此言亦非譬如醉者酗酒击人醒者必群起力救不能止醉之酗而反罪醒者之救可乎
谚云无柰冬瓜何捉着瓠子磨其言虽俚其事实类也此言一出遂为后日调停张本陆象山作王安石祠堂记全祖虍意终宋之世安石父子配享孔庙而无一人公言至理宗独见乃黜去之以此等议论有以入之深也安石之误国生遇孔子必膺少正卯之诛而其死也公享之于庙庭私祠之于州县是宋人之议论不公不明举世皆迷且邪矣
五霸名讹【附赵鹏飞】
世之称五霸者其论出于荀孟圣人初无是言也孔子曰齐桓公正而不谲晋文公谲而不正又曰其事则齐桓晋文初不及宋襄秦穆楚庄吴阖闾越句践而荀孟之所谓五霸者亦所取不同盖各狥战国一时之称慕而立论尔孟子之所谓五霸则桓文与宋襄秦穆楚庄为五荀子之所谓五霸则桓文与楚庄阖闾句践为五二子之论既殊则学者信吾夫子言足矣战国之说不足据也如前七君者皆见乎春秋而圣人独于威文有实予之辞首止葵丘之盟践土于温之会召陵城濮之役王室赖之诸侯赖之兆民赖之圣人所以予之者非私也
凡以幸天下之有威文而不遂为夷也若夫宋襄则固无成功吾前论之矣而秦缪楚庄阖闾句践皆为中国患圣人何忍长其寇哉若阖闾句践皆逞兵以鬪其私尤无足称据者春秋盖夷狄之君子不道也而秦缪三败不退孟明其悔咎之誓得列于书楚庄得陈得郑而不有哀宋之危而随许其平其义见称于武子若二君者以为夷狄之贤君则固也而遂与威文同列则鵰鸾无别矣秦缪之誓特其词有足观圣人取其词而已缪公之悔非其道也悔其败而益阻兵是岂圣人所望哉故书于春秋皆挤之九泉之下无只字之褒也
若楚庄者尤中国之害又非秦缪之比秦缪鬪私忿于晋而已实不敢陵诸侯也而庄之兵直犯中国灭庸灭舒蓼灭萧宋陈郑圣贤之后皆被其毒假伐戎之行以观兵于周仗讨罪之名以肆虐于陈围郑围宋皆必其面縳请降登床告病而后已谓之贤者固如是乎吾尝怪后世君子不辟荀孟之论而槩以五伯为贤昧者遂伸秦缪楚庄于桓文之列则王石无辨矣观春秋所书无一语之温庸可谓予秦楚乎吾故辨之暴秦楚之恶以存中国破荀孟之论以直桓文非私意也春秋意也谷梁传云交质子不及二伯亦可证春秋之世本无五伯之说也
齐桓晋文优劣
桓文虽并称而文固非桓匹也或曰桓公二十余年飬晦蓄威始能向楚文公一驾而城濮之功多于召陵桓公屡盟数会迟回晚岁始会宰周公文公再合而于温之会捷于葵丘桓公终身与诸侯周旋会鄄失鲁盟幽失卫首止失郑葵丘失陈文公三会则大侯小伯莫有不至其得诸侯又盛于桓公子今曰文非桓匹何也曰文公之功多于桓公者罪亦多于桓公者也事速于桓公者义先坏于桓公者也名盛于桓公者实衰于桓公者也春秋不以功盖罪不以事掩义不以名诬实文岂桓匹哉桓公得江黄而不用以伐楚文公则谓非致秦不足与楚争楚抑而秦兴矣
此桓公之所不肯为者也桓公会则不迩三川盟则不加王人文会畿内则伉矣盟子虎则悖矣此桓公之所不敢为者也桓公宁不得郑不纳子华惧其奖臣抑君不可以训文公为元咺执卫侯则三纲五常于是紊矣此又桓公之所不忍为者也观此则吾夫子正谲之论孟子独表桓公五禁而不及晋文余谓文非桓匹岂一人之私言乎
裴氏世注史
裴松之字世期注三国志其子骃字龙驹注史记慱洽雅丽可谓父子继美
杨察兄弟
杨察字隐甫蜀之成都人宋史有传亟称其属文雅致有体弟寘与兄齐名发觧礼部廷试皆第一又蜀士在宋世三元三人陈尧叟杨寘何涣也亦可谓盛矣而郡志不载
沮诵王叕?土
仓颉沮诵共造文字今但知有仓颉不知沮诵李氷王叕?土同穿二江今但知有李氷不知王叕?土郑条兴古文欧阳修前今人亦不知有郑条也
笔谏医谏
柳公权心正笔正之对穆宗知其以笔谏也柳公绰进太医箴曰气行无间隙不在大宪宗曰卿爱朕深者盖以医谏也柳氏世有人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