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侍郎顾少连权礼部侍郎,知贡举。)明年春,(贞元九年。)同趋权衡之下,并就重轻之试。观其掉鞅于术艺之场,(掉鞅字,出《左传》宣十二年,公凡两用之。)游刃乎文翰之林,(《庄子》:恢恢乎游刃有馀地矣。)风雨生于笔札,(“生”,一作“交”。)云霞发于简牍,左右圜视,(贾谊言:动一亲戚,天下圜视而起。圜视,谓圜睛正视也。)朋侪拱手,甚可壮也。二月丙子,有司题甲乙之科,(《汉·儒林传》:岁课甲科为郎中,乙科为太子舍人,丙科补文学掌故。
)揭于南宫,(南宫,礼部。)余与兄又联登焉。余不厚颜怀愧而陪其游久矣。
夏四月,告归荆、衡,拜手行迈,轮移都门之辙,辕指秦岭之路。(秦岭,南山。)方将高堂称庆,里更贺,(,音翰,闾也。)曳裾峨冠,荣南诸侯之邦,遐登王粲之楼,高视刘表之榻,(董卓作乱,王粲避难荆州依刘表,遂登江陵城楼,因怀归而作赋。)桂枝片玉,(《晋书》:郄诜为雍州刺史,武帝于东堂会送,问诜曰:“卿自以为何如”?诜曰:“臣举贤良对策为天下第一,犹桂林之一枝,昆山之片玉。”)光生于家。是宜砥商、雒之阻艰,(《诗》:周道如砥。
砥,砺石,言其平也。)带江、汉之浩荡,(《汉史》:黄河如带。带江、汉者,视之如带也。)以谈笑顾眄,超越千里而无倦极也。(《汉书》:《上林赋》:穷极倦■A45。)然而景炽气燠,往即南方,乘陵炎云,呼吸温风。可无敬乎?慎进药石,保安其躬,是亦非兄之所宜私也。群公追饯于霸陵,列筵而觞,送远之赋,圭璋交映。或授首简于余曰:“子得非知言扬者乎。(一无“得”字。)安得而默耶?”余受而书之,编于群玉之右,非不知让,贵传信焉尔。
○送萧炼登第后南归序
始余幼时,拜兄于九江郡,(汉九江郡,在唐属淮南道。自唐以来,以江州为九江。)睹其乐嗜经书,慕山薮,凝和抱质,气象甚茂,虽在绮纨,(《汉书》:班伯在绮襦纨之间。绮,细绫。纨,素也。)而私心慕焉。厥后窃理文字,先礼而冠,(《礼记》:二十曰弱冠。)遇兄于泽宫之中。(《礼记》:天子将祭,必先习射于泽。泽者,所以择士也。注云:泽,宫名。)观其德如九江之拜,盖世俗所不能移也。自是战艺三北,(《史记》:管仲三战三走,鲍叔不以为怯。
《汉·高祖纪》“追北”字注,韦昭曰:北,右臂字也,背去而走也。师古曰:北,阴幽之处,故谓退败奔走者为北。《老子》曰:万物向阳而负阴。《说文》:北,乖也。《史记》曰:纣为朝歌北鄙之音。北,败也。鄙,陋也。是知北即训乖训败,无劳借音。)左次陋巷。(《易》:师左次无咎。)余亟会于其居,(亟,去易切。)视其道如泽宫之遇,亦挫抑所不能屈也。逾时而名擢太常,(贞元十二年,礼部侍郎吕渭知贡举,试《日五色赋》、《春台晴望诗》,炼中第。
)声动京国,士辈仰慕,顾眄有耀。余获贺于蔡通儒氏,窥其志,如陋巷之会,又得意所不能迁也。君子志正而气一,诚纯而分定,未尝В出处为二道,判屈伸于异门也。固其本,养其正,如斯而已矣。
吾兄先觉而守道,独立而全和,贞确端懿,雅不羁俗,君子之素也。亦既升名天官,(天官,吏部也。)告余东游,是将乘商於,(商於,即今之商州。其西二百里,有古於城,张仪献商於之地,即此。)浮汉池,历郢城,下武昌,复于我始见之地。则朋旧之徒,含喜来迎;宗姻之列,加礼以待;舟舆所略,贺声盈耳;离群之思,(《礼记》:离群而索居亦已久矣。)行益少矣。仆不腆,(腆,善也。)见邀为序。狂夫之言,非所以志君子也,自达而已。
○送班孝廉擢第归东川觐省序
陇西辛殆庶,(殆庶与班肃同年进士,公亦尝有序送之。)猥称吾文宜叙事,晨持缣素,以班孝廉之行为请。(贞元十七年,礼部侍郎高郢知贡举,班肃第一。)且曰:“夫人殆所谓吉士也。愿而信,质而礼。言不黩慢,行不进越。其先两汉间继修文儒,世其家业。(班固自序,言之详矣。)其风流后胤,耽学笃志之士,(耽,都含切。)往往出于其门。今夫人研精典坟,不告劬。(劬,劳也。,羊至切。)属者举乡里,登春官,获居其甲焉。家于蜀之东道,其严君以客卿之位,赞是方岳,(《书》:诸侯朝于方岳。
此言方岳,谓东川节度使。)为大夫良。今将拜庆宁觐,光耀族属,是其可歌也。道出于南郑,外王父以将相之重,九命赤社,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