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已纳及元请官本数目,即与除放。蒙圣恩依此施行,德泽滂霈,所及甚广。然臣访闻京师欠户,贫下之家从初多作诡名,请新还旧,以此无缘通计息、罚,故除放之恩,多止上户。臣近日再行体问,据通直郎、监在京市易务宋肇为臣言:“若截自欠二百贯以下人户一例除放,则所放人户至多,事亦均一。”仍具本务一宗节目及利害文字,请臣论奏。臣详究其说,窃以为当行之事有五:市易本钱,前后诸处拨到,共计一千二百二十六万余贯。
中间拨还内藏库等处,共计五百三十万余贯,朝廷支使过,共计三百八十四万余贯,即今诸场务见在,共计三百五十三万余贯。将此三项已支见在计算,已是还足本钱,则今来人户所欠皆出于利息。若将见欠二百贯以下人户除放,所放钱数不多。此事之当行者一也。见今欠人共计二万七千一百五十五户,共欠钱二百三十七万余贯。其间大姓三十五,酒户二十七,共欠钱一百五十四万余贯。小姓二万七千九十三户,共欠钱八十三万余贯。若将欠二百以下人户除放,共放二万五千三百五十三户,放钱四十六万六千二百余贯。
所放人户九分以上,而所放钱止及二分。此事之当行者二也。元丰年中,朝廷催理欠负,极为峻急,然一岁所纳,不过三万贯。顷来朝廷优假细民,所催微细,自今年正月至今,止以六七千贯。今县以三万贯为率,犹须七十余年乃可纳足。如此则小姓之家,死丧流亡,不可复知,而国家每岁得钱六千贯,〈臣所乞放二百贯以下欠户钱数,于见欠钱都数中,止十分之二,即是每岁催及三万贯数中,不过催得六千贯而已。〉如九牛一毛,不为损益,而二万余家困苦,为害至大。
此事之当行者三也。市易催索钱物,凡用七十人,每人各置私名不下十人,掌簿籍,行文书,凡用三十余人,每人各置贴写不下五人,共约一千余人。以此一千余人,日夜骚扰欠户二万七千余家。都城之中,养此蟊贼,恬而不怪。此事之当行者四也。市易之法,欠户拖延日久,或未见归著,及无家业之人,皆差人监逐,遇夜寄禁。既有此法,则一例公行寄禁,然吏卒顽狡,得钱即放,无钱即禁,榜笞ㄏ缚,何所不至。若不别作擘划,则日被此苦者不知其数。
此事之当行者五也。伏乞圣慈,以此五事较其利害,断自圣意,特与除放,或因将来明堂赦书行下,或更溥行诸路,则细民荷戴恩德,沦入骨髓,社稷之利不可胜计。然臣窃见太府寺令岁终较课,以本理息及一分以上,具官员等第保明闻奏,自来市易官因此酬奖转官,及请赏钱,所得无算。今来既见市易已支见在实数,仅能还足本钱,则以本理息,皆是欺罔。从前官吏转官请赏,皆当追夺官爵及所赏钱物,亦乞朝廷根究前后缘市易转官请赏之人,依理施行。
内有吕嘉问,系创行市易,害民最深,虽已经责降,尚窃有土,未允公议。更乞重行窜谪,以谢天下。所有宋肇札子三道,臣辄备录,进呈如左。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贴黄:臣所言放欠事,上系二圣德泽,唯当直出中旨,不宜更显言者姓名。或须至令三省相度施行,即乞指挥执政,勿令宣布。
【言淮南水潦状〈二十九日。〉】
右臣窃见淮南春夏大旱,民间乏食,流徙道路。朝廷哀愍饥馑,发常平义仓及截留上供米,以济其急。淮南之民,上赖圣泽,不至饥殍。然自六月大雨,淮水泛溢,泗、宿、亳三州大水,夏田既已不收,秋田亦复荡尽,前望来年夏麦,日月尚远,势不相接,深可忧虑。访问见今官卖米,犹有未尽,然必不能支持久远。臣欲乞朝廷及今未至阙绝之际,速行取问本路提转发运司,令具诸州灾伤轻重次第,见今逐州各有多少粮食,可以赈济得多少月日,如将来乏绝,合如何擘划施行,立限供报,所贵朝廷得以预先处置,小民不至失所。
谨录奏闻,伏候敕旨。
【乞罢杜右司郎中状〈八月一日。〉】
右臣伏见近除刑部郎中杜为右司郎中,命下之日,中外疑惑。盖以朝廷用人,必分流品清浊。尚书左右司郎官,总督十二司之事,至其迁擢,高者多为左右史,下者犹为直阁修撰,领三路都漕发运使,不一二年,即为侍从,自非清望正人,不与此选。谨按杜,人品凡近,不知经术,止以诵习法律进身。自熙宁、元丰以来,为刑部官,谄事宰相王安石、王圭、蔡确以下,脂韦便佞,无不得其欢心。虽杜纯亲弟,而纯以直进,以谄闻,兄弟异心,众所共悉。
初修熙宁编敕,与其议,害民之法皆经其手。今复为详定官,夺笔改更,非笑前书,略无愧耻,翻复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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