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孝廉、宋用臣、贾青、王子京、张诚一、吕嘉问、蹇周辅等。命令所至,细民鼓舞相贺。臣愚不知朝廷以为凡此谁之罪也?上则大臣蔽塞聪明,逢君之恶;下则屑贪冒荣利,奔竞无耻。二者均皆有罪,则大臣以任重责重,屑以任轻责轻,虽三尺童子所共知也。今朝廷既已罢黜屑,至于大臣,则因而任之,将复使燮和阴阳,陶冶民物,臣窃惑矣。窃惟朝廷之意,将以体貌大臣,待其愧耻自去,以全国体。今确等自山陵以后,犹偃然在职,不肯引咎辞位以谢天下。
谨案确等受恩最深,任事最久,据位最尊,获罪最重,而有面目,曾不知愧。确等诚以昔之所行为是耶,则今日安得不争?以昔之所行为非耶,则昔日安得不言?穷究其心,所以安而不去者,盖以为是皆先帝所为,而非吾过也。夫为大臣,忘君徇己,不以身任罪戾,而归咎先帝,不忠不孝,宁有过此?臣窃不忍千载之后书之简策。大臣既自处无过之地,则先帝独被恶名。此臣所以痛心疾首,当食不饱,至于涕泗之横流也。陛下何不正其罪名,上以为先帝分谤,下以慰臣子之意。
今独以法绳治屑,而置确等,大则无以显扬圣考之遗意,小则无以安反侧之心。故臣窃谓大臣诚退,则屑非建议造事之人,可一切不治,使得革面从君,竭力自效,以洗前恶。伏乞出臣此章,宣示确等,使自处进退之分。臣虽万死不恨也。三人竟皆逐去,然卒不以其前后反复归咎先帝罪之,世以为恨。吕惠卿始谄事介甫,倡行虐政,以害天下,其后势钧力抗,则倾陷介甫,甚于仇雠,世尤恶之。时惠卿自知罪大,乞宫观自便,不预贬窜。辙具疏其奸,请加深谴,乃以散官安置建州,天下韪之。
司马君实既以清德雅望专任朝政,然其为人不达吏事,知雇役之害,欲复行差役,不知差雇之弊,其实相半,讲之未详,而欲一旦复之。民始闻而喜,徐而疑惧,君实不信也。王介甫以其私说为《诗书新义》以考试天下士,学者病之。君实改为新格,而势亦难行。方议未定,辙言:“自罢差役,至今仅二十年,吏民皆未习惯。况役法关涉众事,根牙磐错,行之徐缓,乃得审详。若不穷究首尾,匆遽便行,恐既行之后,别生诸弊。今州县役钱,例有积年宽剩,大约足支数年,若且依旧雇役,尽今年而止。
催督有司审议差役,趁今冬成法,来年役使乡户。但使既行之后,无复人言,则进退皆便。”又言:“进士来年秋试,日月无几,而议不时决,传闻四方,不免惶惑。诗赋虽号小技,而比次声律,用功不浅。至于治经,诵读讲解,尤不可轻易。要之,来年皆未可施行。欲乞先降指挥,来年科场,一切如旧,惟经义兼取注疏及诸家议论,或出己见,不专用王氏学。仍罢律义,令天下举人知有定论,一意为学,以待选式。然后徐议元五年以后科举格式,未为晚也。
”众皆以为便,而君实始不悦矣。是岁上将亲飨明堂,辙言曰:
三代常祀,一岁九祭天,再祭地,皆天子亲之。故于其祭也,或祭昊天,或祭五天,或独祭一天,或祭皇地,或祭神州地。要于一岁,而亲祀必遍。降及近世,岁之常祀,皆有司摄事。三岁而后一亲祀,亲祀之疏数,古今之变,相远如此。然则其礼之不同,盖亦其势然也。谨按国朝旧典,冬至圜丘,必兼飨天地,从祀百神。若其有故,不祀圜丘,别行他礼,或大雩于南郊,或大飨于明堂,或恭谢于大庆,皆用圜丘礼乐神位。其意以为皇帝不可以三年而不亲祀天地百神故也。
臣窃见皇明堂,遵用此法,最为得礼。自皇以后,凡祀明堂,或用郑氏说,独祀五天帝,或用王氏说,独祀昊天上帝。虽于古学,各有援据,而考之国朝之旧,则为失当。盖儒者泥古而不知今,以天子每岁遍祀之仪,而议皇帝三年亲祀之礼,是以若此其疏也。今者皇帝陛下对越天命,逾年即位,将以九月有事于明堂,义当并见天地,遍礼百神,躬荐诚心,以格灵贶。臣恐有司不达礼意,以古非今,执王、郑偏说以乱本朝大典。夫礼沿人情,人情所安,天意必顺。
今皇帝陛下始亲祠事,而天地百神无不咸秩,岂不俯合人情,仰符天意!臣愚欲乞明诏礼官,今秋明堂用皇明堂典礼,庶几精诚陟降,溥及上下。时大臣多牵于旧学,不达时变,奏入不报。然辙以为《周礼》一岁遍祭天地,皆人主亲行,故郊丘有南北,礼乐有同异。自汉、唐以来,礼文日盛,费用日广,事与古异,故一岁遍祀,不可复行。唐明皇天宝初,始定三岁一亲郊,于致斋之日,先享太清宫,次享太庙,然后合祭天地,从祀百神。
所以然者,盖谓三年一次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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