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卷、《诗本义》十四卷、《唐本纪表志》七十五卷、《五代史》七十四卷、《居士集》五十卷、《外集》若干卷、《归荣集》一卷、《外制集》三卷、《内制集》八卷、《奏议集》十八卷、《四六集》七卷、《集古录跋尾》十卷、杂著述十九卷。公笃于朋友,不以贵贱生死易意。尹师鲁、石守道、孙明复、梅圣俞既没,皆经理其家,或言之朝廷,官其子弟。尤奖进文士,一有所长,必极口称道,惟恐人不知也。公前后历七郡守,其政察而不苛,宽而不弛,吏民安之,滁、杨之人,至为立生祠。
郑公尝有遗训,戒慎用死刑。韩国以语公,公终身行之,以谓汉法惟杀人者死,今法多杂犯死罪,故死罪非杀人者,多所平反,盖郑公意也。昔孔子生于衰周而识文武之道,其称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虽一时诸侯不能用,功业不见于天下,而其文卒不可掩。孔子既没,诸弟子如子贡、子夏,皆以文名于世,数传之后,子思、孟子、孙卿,并为诸侯师。秦人虽以涂炭遇之,不能废也。及汉祖以干戈定乱,纷纭未已,而叔孙通、陆贾之徒,以《诗》《书》《礼》《乐》弥缝其阙矣。
其后贾谊、董仲舒相继而起,则西汉之文后世莫能仿佛。盖孔氏之遗烈,其所及者如此。自汉以来,更魏晋,历南北,文弊极矣。虽唐贞观、开元之盛,而文气衰弱,燕、许之流,倔强其间,卒不能振。惟韩退之一变复古,阏其颓波,东注之海,遂复西汉之旧。自退之以来,五代相承,天下不知所以为文。祖宗之治,礼文法度追迹汉唐,而文章之士,杨、刘而已。及公之文行于天下,乃复无愧于古。於乎!自孔子至今,千数百年,文章废而复兴,惟得二人焉。
夫岂偶然也哉!公初娶胥氏,即翰林学士偃之女。再娶杨氏,集贤院学士大雅之女。后娶薛氏,资政殿学士简肃公奎之女,追封岐国太夫人。男八人:发,故承议郎;奕,故光禄寺丞;,朝奉大夫;辩,故承议郎。余早亡。孙男六人:,故临邑县尉;宪,通仕郎;恕,奉议郎;,故宣义郎;愿、懋,皆将仕郎。孙女七人,皆适士族。公之在翰林也,先君文安先生以布衣隐居乡闾,闻天子复用正人,喜,以书遗公,公一见其文曰:“此孙卿子之书也。
”及公考试礼部,亡兄子瞻,以进士试稠人中,公与梅圣俞得其程文,以为异人。是岁,辙亦中下第,公亦以谓不忝其家。先君不幸捐馆舍,亡兄与辙皆流落不偶。元初,会于京师,公家以公碑诿子瞻,子瞻许焉,既又至于大故。辙之不敏,以父兄故,不敢复辞。铭曰:
於穆仁宗,有臣文忠。自险而夷,保其初终。惟古君臣,终之实难。匪不用贤,有孽其间。公奋自南,声被四方。允文且忠,有炜其光。上实开之,下实泥之。三起三偾,谁实使之。偾而复全,惟天子明。克明克终,乃卒有成。逮岁嘉,君臣一德。左右天造,民用饮食。舜禹相授,不改旧臣。白发苍颜,翼然在廷。功成而归,维公本心。彼其何知,言恐不深。颍水之滨,甲第朱门。新郑之墟,茂木高坟。野人指之,文忠之遗。忠臣不危,仁祖之思。
○附答欧阳叔弼书
辙启:令子承务见访,蒙示手书,以先公神道碑未立,猥以见属。辙与亡兄子瞻,俱出先公门下。亡兄平昔已许撰述,不幸奄至大故,此志不申。则辙今日不当复以“鄙陋不足以发明先公事业”为辞矣。但有一事,自患难以来,八九年间,驽怯畏避,未尝秉笔为文,为所共悉。又自北归,衰病日侵,须发变白,志意消缩,非复曩日之比。斯文一时大手笔也,虽复勉强为之,深恐失前忘后,不能成文,重以获罪,奈何,奈何!若叔弼不以朝夕见迫,许迁延三数年间,如其病疾少差,幸未至死,则不复辞矣。
然恐孝爱恳切,急于表见当世,难以岁月俟耳,不能如教。悚息,悚息!
●栾城后集卷二十四
◆杂文五首
【巢谷传】
巢谷,字元修。父中世,眉山农家也,少从士大夫读书,老为里校师。谷幼传父学,虽朴而博。举进士京师,见举武艺者,心好之。谷素多力,遂弃其旧学,畜弓箭,习骑射。久之业成,而不中第。闻西边多骁勇,骑射击刺为四方冠,去游秦凤、泾原间,所至友其秀杰。有韩存宝者,尤与之善。谷教之兵书,二人相与为金石交。熙宁中,存宝为河州将,有功,号熙河名将,朝廷稍奇之。会泸州蛮乞弟扰边,诸郡不能制,乃命存宝出兵讨之。存宝不习蛮事,邀谷至军中问焉。
及存宝得罪,将就逮,自料必死,谓谷曰:“我泾原武夫,死非所惜,顾妻子不免寒饿,橐中有银数百两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