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既罢仓法,不免乞取,则十费五六,必然之势也。又官吏无状,于给散之际,必令酒务设鼓乐倡优,或关扑卖酒牌子,农民至有徒手而归者。但每散青苗,即酒课暴增,此臣所亲见而为之流涕者也。二十年间,因欠青苗至卖田宅兼妻女投水自缢者,不可胜数。朝廷忍复行之欤?臣谓四月六日指挥以散及一半为额,与熙宁之法初无小异,而今月二日指挥犹许人户情愿,未免于设法网民,使快一时非理之用,而不虑后日催纳之患。二者皆非良法,相去无几也。
今者已行常平粜籴之法,惠民之外,官亦稍利,如此足矣,何用二分之息以取无穷之怨。或云议者以为帑廪不足,欲假此法以赡边用。臣不知此言虚实,若果有之,乃是小人之邪说,不可不察也。昔汉宣帝世西羌反,议者欲民入谷边郡以免罪。萧望之以为古者藏富于民,不足则取,有余则与。西边之役,虽赋户口敛以赡其乏,古之通义民不以为非,岂可遂开利路,以伤既成之化?仁宗之世,西师不解,盖十余年,不行青苗,亦何妨害?况二圣恭俭,清心省事,不求边功,数年之后,帑廪自溢。
有何迫急,而以万乘君父之尊,负□债收利之□,锥刀之末,所得几何?臣虽至愚,深为朝廷惜之。欲乞特降指挥,青苗钱今后更不给散,所有已请过钱候丰熟日分作五年十科,随二税送纳;或乞圣慈念其累岁出息已多,自第四等以下人户与放免。庶使农民自此息肩,亦免后世有所讥议。兼近日谪降吕惠卿告词云:首建青苗,力行助役。若不尽去其法,必致奸臣有词,流传四方,所损不细。所有上件录黄,臣未敢书名行下。
〈《历代名臣奏议》卷一一八〉
【劾中书诸臣状〈元五年十一月二日。〉】
臣窃谓执政大臣所以代天理物,范仪百辟,陛下选于群臣,特举一二人而用之,其任可谓重矣。臣窃见近日管军阙人,诸执政共议,欲度越资级,用张守约、张利一。此二人者,才品俱下,其实不允公议。陛下一见知其不可,而右丞许将即于帘前自破本议。诸人退而进拟,虽涉专恣,而将阴入札子,意怀倾夺。外议沸腾,以为大臣相倾,顷所未有。昔公孙弘与汲黯同议奏事,及至上前,即背其说;令狐亘阴受杨炎请求,而公奏其事,或为清议所鄙,或为朝廷明主所黜。
臣知其渐不可长,即行论奏。曾未几日,后闻枢密副使韩忠彦欲取中书旧断官员犯罪公案事干边防军政者,枢密院取旨,诸执政俱无异论,各已签书被旨行下。而中书侍郎傅尧俞徐自言初不预议,为众所欺,求付有司推治,与忠彦更相论列。谨按祖宗故事,文武官断狱一出中书,取归密院,盖本院官吏欲分夺中书重权,实为侵官。然已经签书,徐知不便,以见欺自解。若其他军国机务有无得失,皆以此为辞,岂不误国<窃见陛下以至仁至公临御天下,虽海隅苍生,罔不知化。
而执政大臣务为倾夺纷争,无复礼义,何以朝夕相规?其余诸人见睹其非,皆以事相牵制,不能纠正。若非陛下特辨此两事曲直,使知所惮畏,此风浸淫,朝廷何赖焉!臣官在执法,知而不言,臣亦有罪。惟陛下特赐裁断。〈《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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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劾韩忠彦傅尧俞札子〈元五年十一月五日。〉】
臣近面奏枢密副使韩忠彦改易祖宗旧法,取官员犯公案事干边防军政者,枢密院取旨,诸执政各已签书,被旨行下。而中书侍郎傅尧俞徐自言初不预议,为众所欺,求付有司究治,与忠彦更相论列。臣窃谓大臣倾夺忿争,无复礼义,非朝廷之福,乞明辨曲直,使知所畏。寻蒙陛下以臣言付三省,而尧俞、忠彦皆晏然不以为畏,臣窃惑焉。谨按旧法,官吏犯罪,断在中书,刑政大柄,非密院所得专,祖宗分职治事,各有分限。惟元丰七年十月十四日圣旨,应缘保甲事元系枢密院降指挥取勘,及保甲司乞特断公案,令刑部申院。
今年七月七日圣旨,应枢密院降指挥下所属体量根究取勘者,亦令刑部申院取旨。据此二条令枢密院得专断官吏,已系侵紊官制,然犹止言元系本院所行及指保甲一事。今忠彦缘此遂变旧法,志求侵官,既已不直;而尧俞同签书,自知失职,谓众见欺求赐推治。使众人诚欺尧俞,则众诚有罪;使众诚非欺,而尧俞不自解,岂得无过?臣备位执法,既劾其事,陛下试下臣章,若皆无过,则臣为妄言,安敢逃责;若果有罪,二人岂可默然而已哉!方今二圣听政帏幄之中,谦恭退托,委政于下。
当此之时,大臣侧躬畏法,避远权势,犹恐不及。今乃以贵故,轻易臣言,臣忝御史长官,朝廷风宪所在,轻易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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