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公相后先,必有能品之者。
夫人陇西李氏,赞善大夫怂之女,先公四岁终。四男:长礭,前国子监四门助教;次曰璆,前明经;次曰瓖;次未免乳。女四人:长嫁南阳张复鲁,复鲁得进士第,有名于时,为试太常寺恊律郎、鄂岳观察支使,其下皆稚齿相次。铭曰:
德则至矣,位其充乎?如其充兮,可大厥功。以施生人,天先告之。万日之期,天实为之。
唐故处州刺史李君墓志铭【并序】
君讳方玄,字景业,刑部尚书、赠司空贞公长子。贞公事宪宗皇帝,兄弟受寄四鎭。在汉南时,战淮西未利,监军使崔谈峻谗言中,入为太子宾客。后淮西平,李光颜移郑滑,陈许无帅,帝闲燕独言曰:“劲兵三万,谁可付者?”谈峻侍侧,曰:“有大臣,家不三十口,俸钱委库不取,小僮跣足市薪,此可乎?”帝曰:“谁为者?”谈峻进,即以贞公言,帝即日起贞公为陈许帅。其俭徳服人如此。
景业少有文学,年二十四,一贡进士,举以上第,升名解褐,裴晋公奏以秘书省校书郎,校集贤殿秘书。聦明才敏,老成人争与之交。后以恊律郎为江西观察支使裴谊观察判官,有杀人狱,法曹官断成,当死者十二人,景业讯覆,数日内活十二人冤,尚书以上下奏考。裴公移宣城,授大理评事、团练判官。后尚书冯公宿自兵部侍郎节鎭东川,以监察里行为观察判官。不一歳,御史府取为眞御史,分察盐池左藏吏盗隠官钱千万岳,竟迁左补阙,遇事必言,不知其它。
丞相固言以门下侍郎出鎭西蜀,奏景业以检校礼部员外郎参节度军谋事,仍赐绯鱼袋。征拜起居郎,出为池州刺史。
始至,创造籍簿,民被徭役者,科品髙下,鳞次比比,一在我手,至当役役之,其未及者,吏不得弄。景业甞叹曰:“沈约身年八十,手写簿书,盖为此也,使天下知造籍役民,民庶少活。”复定戸税,得与豪猾沉浮者,凡七千戸,衮入贫弱,不加其赋。堤州南五里,以渉为衢。凡裁减蠧民者十余事。城东南隅树九峯楼,见数千里。凿齐山北面,得洞穴,怪石不可名状,刊石于岩下,自纪其事。凡四年,政之利病,无不为而去之,罢去上道,老民攀哭。
景业季父刑部侍郎建,与贞公以德行文学,俱髙一时,时之秀俊,半归李氏门下。景业复聦明少锐,俭苦温谨,早与长者游,备知天下之所治,甞慷慨有意于经纶。少在诸侯府,入为朝官,出为刺史,早夜勤苦,为学不已,屈指计量,必伸已志,虽时之名士,亦以此许之。罢池,廉使韦公温馆干宣城。会昌五年四月某日,卒于宣城客舍,年四十三。
七代祖逺,后周柱国大将军、都督熊陜十六州、阳平郡公。曾王父珍玉,绵州昌明令。昌明生雅州别驾、赠右仆射,仆射生贞公逊。先夫人荥阳郑氏,赠本县太君;后夫人范阳卢氏。男若干,女若干人。铭曰:
显莫识其端,幽莫见其绪。已乎景业,何付与之多,而夺之何遽?夭颜病冉,孔不知其故。于景业兮,杳欲何语?呜呼哀哉!
唐故歙州刺史邢君墓志铭【并序】
亡友邢涣思讳群。牧大和初举进士第,于东都一面涣思,私自约曰:“邢君可友。”后六年,牧于宣州事吏部沈公,涣思于京口事王并州,俱为幕府吏。二府相去三百里,日夕闻涣思佽助并州,巨细合宜。后一年,某奉沈公命,北渡扬州聘丞相牛公,往来留京口。并州峭重,入幕多贤士,京口繁要,游客所聚,易生讥议,并州行事有不合理,言者不入,涣思必能夺之。同舍以为智,不以为颛;并州以为贤,不以为僭侵;游客贤不肖,不能私谕议以一辞。
公事宴欢,涣思口未言,足未至,缺若不圆。某曰:“往年私约邢君可友,今真可友也。”
卢丞相商镇京口,涣思复以大理评事应府命。今吏部侍郎孔温业自中书舍人以重名为御史中丞,某以补阙为贺客,孔吏部曰:“中丞得以御史为重轻,补阙宜以所知相告。”某以涣思言,中丞曰:“我不素知,愿闻其为人。”某具以京口所见对。后旬日,诏下为监察御史。
会昌五年,涣思由户部员外郎出为处州。时某守黄州,岁满转池州,与京师人事离阔,四五年矣,闻涣思出,大喜曰:“涣思果不容于会昌中,不辱吾御史举矣。”涣思罢处州,授歙州,某自池转睦,歙州相去直西东三百里,问来人曰:“邢君何以为治?”曰:“急于束缚黠夷。冗事弊政,不以久逺,必务尽根本。”某曰:“邢君去缙云日,稚老泣送于路,用此术也。”复问:“闲日何为?”曰:“时饮酒髙歌极欢。”某曰:“邢君不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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