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最为得也。况今边防处置,百事乖方,惟有择人,最为首务。今北边要害州军,不过十有余处,于文武臣寮中选择十余人,不为难得。各以一州付之,使其各得便宜,如理家事,完城垒,训兵戎,习山川,蓄粮食,凡百自办,不烦朝廷经度。以兹预备,尚可枝梧。至如镇定一路,最为要害。张存昔在延州,以不了事罢去,今乃委以镇府。王克基凡庸轻巧,非将臣之材,而任定州。其余州郡,多匪其人。臣欲乞陛下特诏两府大臣,取见在边郡守臣可以御敌捍城、训兵待战者留之,其余中常之材不堪边任者悉行换易。
若秋风渐劲,虏衅有端,陛下试思边鄙之臣,谁堪力战?朝廷之将,谁可出师?当臣初授谏职之时,见朝廷进退大臣,陛下锐意求治,必谓群臣自此震慑,百事自此修举。西北二事最为大者,自当处置,不待人言。及就职以来已数十日,而政令之出,渐循旧弊。惟言事之臣拾遗补阙者,勉强施行其一二。至如讲大利害,正大纪纲,外制四夷,内纾百姓,凡庙堂帷幄之谋,未有一事施行于外者。臣忝司谏诤,岂敢不言?伏望陛下不忘社稷之深耻,无使夷狄之交侵,骏发天威,督励臣下。
仍乞询问两府大臣,西鄙和与不和,能保契丹别无辞说否?苟有所说,能以庙谋奇算沮止之否?苟谋以止之,则练兵选将,备边待寇,贼至而后图,能不败事否?臣愿陛下勿谓去岁六符之来可以贿解,今而有请,则事难从矣。勿谓累年西贼为患,习以为常,若此事一动,则天下摇矣。臣所言者,社稷之大计也,愿陛下留意而行之。取进止。
【论军中选将札子〈庆历三年〉】
臣伏见国家自西鄙用兵,累经败失,京师劲卒,多在征行,禁卫诸军,全然寡少,又无将帅,以备爪牙。方今为国计者,但务外忧夷狄,专意边陲。殊不思根本内虚,朝廷势弱,万一有事,无以枝梧。今军帅暗懦非其人,禁兵骄惰不可用,此朝廷自以为患,不待臣言而可知也。臣亦历考前世有国之君,多于无事之际,恃安忘危,备患不谨,使祸起仓卒而致败亡者有矣,然未有于用兵之时而反忘武备如今日者。兵法曰:“将者,民之司命,国家安危之主也。
”今外以李昭亮、王克基辈当契丹,内以曹琮、李用和等卫天子,如当今之事势,而以民之司命、国之安危系此数人,安得不取笑四夷,遭其轻侮?臣谓去岁北虏忽兴狂悖,今年元昊妄有请求,若使朝廷有一二人,中材之将,叩头效死,奋身请战,誓雪君耻,少增国威,则戎狄未敢侵陵,朝廷未至屈辱。奈何自中及外,都无一人,既无可恃以力争,遂至甘心于自弱。夫天下至广,遂无一人者,非真无人也,但求之不勤不至耳。
臣伏思自用兵以来,朝廷求将之法,不过命近臣举朝士换武官,及选试班行、方略等人而已。近臣所举不过俗吏材干之士,班行所选乃是弓马一夫之勇,至于方略之人尤为乖滥,试中者仅堪借职县尉、参军、赍、挽而已。于此求将而欲捍当今之患,此所以困天下而败于夷狄者也。臣不知朝廷以此数事为求将之术,果是乎?果非乎?以为是,则所得何人?知其非,则盍思改革?又不知朝廷以将为易得乎?为难得乎?为易得,则数岁未见一人。知其难得,则当多方用意,早思求择。
俟其临患,何可得乎?伏望陛下特诏两府大臣,别议求将之法,尽去循常之格,以求非常之人。苟非不次以用人,难弭当今之大患。臣亦尝有愚见,久欲条陈,若必讲求,庶可参用。臣伏见唐及五代至乎国朝,征伐四方,立功行阵,其间名将,多出军卒。只如西鄙用兵以来,武将稍可称者,往往出于军中。臣故谓只于军中,自可求将。试略言求将之法,谨条如左:
凡求将之法,先取近下禁军至厢军中年少有力者,不拘等级,因其技同者每百人团为一队而教之。较其技精而最勇者,百人之中必有一人矣,得之以为队将。此一人技勇,实能服其百人矣,以为百人之将可也。合十队将而又教之,较其技精而最勇者,十人之中必有一人矣,得之以为裨将。此一人之技勇,实能服其千人矣,以为千人之将可也。合十裨将而又教之,夫技勇出千人之上而难为胜矣,则当择其有识见、知变通者,十人之中必有一人矣,得之以为大将。
此一人之技勇,乃万人之选,而又粗知变通,因择智谋之佐以辅之,以为万人之将可也。幸而有技勇不足而材识出乎万人之外者,此不世之奇将,非常格之所求也。臣所谓只于军中自可求将者,此也。诚能如此,如五七万兵,随而又得万人之将五七人,下至千人百人之将皆自足。然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