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嘏既彼之贵臣,彼国之事无不与知,今既南来,而彼之动静虚实我尽知之,可使契丹日夕惧我攻取之不暇,安敢求索于我,自起兵端?若使契丹疑三嘏果在中国,则三四十年之间,卒无南向之患。此又纳之大利,其可纳四也。彼既穷来归我,若拒而遣之,使其受山遇之祸,则幽燕之间,四五十年来,心欲南向之人尽绝其归路,而坚其事狄之心,思为三嘏报仇于中国,又终不能固契丹之信。此为误计,其失尤多。且三嘏在中国,则契丹必尽疑幽燕之人,是其半国离心,常恐向背。
凡契丹南寇,常借幽燕,使其尽疑幽燕之人,则可无南寇之患。此又可纳大利五也。古语曰:“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此不可失之几也。其刘三嘏,伏望速降密旨与富弼,令就近安存,津遣赴阙。惟乞决于睿断,不惑群言。取进止。
【论两制以上罢举转运使副省府推判官等状〈庆历五年〉】
右臣近准御史台牒,为臣寮上言待制以上举省府推、判官、转运使、副等事,奉圣旨,去年敕命更不行用,令臣知委者。臣窃详臣寮上言,悉涉虚妄。盖因近日陛下进退大臣,改更庶事,小人希合,欺罔天聪。臣试请辨之。据上言者云:“若令两制以上保举,则下长奔竞之路。”方今上自朝廷,下至州县,保举之法多矣。只如台官,亦是两制以上举,以至大理详断、审刑详议、刑部详覆等官,三路知州、知县、通判,选人改京官,学官入国学,班行迁阁职,
武臣充将领,选人入县令,下至天下茶盐场务、榷场,及课利多处酒务,凡要切差遣,无大小尽用保举之法,皆不闻以奔竞而废之,岂可独于省府等官,独长奔竞而可废?此其欺妄可知也。上言者又云:“遂令端士,并起驰骛。”且驰骛尽系小人,岂名端士?至如自来举官之法多矣,岂能尽绝小人干求?况自颁新敕以来,何人旧是端士,顿然改节,驰骛于何门而得举?乞赐推究姓名。若果无之,则见其欺妄可知也。上言者又云:“不因请托,人莫肯言。
”此又厚诬之甚也。今内外臣寮无大小,曾受人举者十八九,岂可尽因请托而得?自两府大臣而下,至外处通判以上,人人各曾举官,岂可尽因请托而举?若云其他举官不请托,只此敕举官须请托,即非臣所知也。今两制之中好人不少,繁难要害之地皆已委信任用,岂可不如外郡通判等,不堪委任举官?况两制之臣,除此敕外,亦更别许举官,岂可举他官则尽公,惟此敕则顿徇私请?此其欺妄可知也。又云:“每岁举一百五十人,致人多而争差遣。”臣算一人有三人举主,方敢望差遣,一百五十人,须一岁内有四百五十员两制为举主。
今两制不及五十人,使人人岁举三人,即才各是一人举主,岂敢便争差遣?况有不曾举人者,或举不及三人者。乞赐检会去年终两制以上举到人数,便可知其恣情欺妄也。
近日改更政令甚多,惟此一事,尤易辨明,故臣不避烦言而辨者,伏冀陛下因此深悟小人希合而欺妄也。缘自去年陛下用范仲淹、富弼在两府,值累年盗贼频起,天下官吏多不得力,因此屡建举官之议。然亦不是自出意见,皆先检祖宗故事,请陛下择而行之,所以元降敕文,首引国书为言是也。当时臣寮,并不论议。近因仲淹等出外与朝廷经画边事,谗嫉之人幸其不在左右,百端攻击。只此事,朝廷不暇审察,便与施行。臣昨见富弼自至河北,缘山傍海,经画勤劳,河北人皆云自来未有大臣如此。
其经画所得,事亦不少。归至国门,临入而黜,使河北官吏军民见其尽忠而不知其罪状。小人贪务希合,又不为朝廷惜事体,凡事攻击,至今未已。况朝廷用人屡有进退,岂有一人才出,便不问是非,尽改所行之事?若大臣一度进退,政令一度改更,如此纷纭,岂有定制?伏望陛下重察爱憎之私,辨其虚实之说,凡于政令,更慎改张。臣检详元降举官敕意,亦是于国书检用祖宗所行之法。今上言者却云“因谏官论列,致差遣不定而有更张”,事涉臣身,不敢自辨。
然臣在谏署日言事无状,至今来臣寮指以为辞,岂可尚冒宠荣,不能自劾?请从黜罚,以免人言。臣伏见陛下圣德仁慈,保全忠正之士,进退之际,各有恩意,此所以能使忠臣义士忘身报国,至死而不已也。其今后臣寮希附上言,攻击前两府所行之事,乞赐辨明,择其实有不便者方与改更,庶全大体,则天下幸甚也。臣伏睹去年八月二日元降敕命节文,云“比于国书,择诸治要,见其官人之际,尤慎外台之选”,又云“然其进任,必属近臣”。又今告示赏罚之命,皆三朝之攸行。
此是元议,举官因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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