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馁自强之心。如耶稣之博爱主义。替仇人祷告。是其旨也。如此之强。已居於充实光辉之境界。为君子人也。故曰南方之强。君子居之。至於北方之强。北方属水。水无火。则无既济之功。故虽有趋下之性。顺流不息。若水性一发。则横流泛溢。力强而势难遏。犹如平常好斗之人。有时血气一发。虽衽金革。死而不厌。是北方之强也。而强者居之。北方之强。有强之资质。南方之强。有强之真性。能学北方之强。即是强者。可入中庸之门。学南方之强。
即是君子。可入中庸之道。能入中庸之道。再勇猛精进。强而不息。则中道在身。而后发而之庸。方能和而不流。有和光同尘之气慨。中立而不倚。有在俗脱。在尘脱尘之中权。故国有道、而不变其秉心之塞渊。国无道、虽至死而不变其固有之真性。此等强法。是合南方之强与北方之强。有水火既济实功。刚键中正之大道。经过充实光辉之境。至於大化圣神之域也。故夫子四赞之。曰强哉矫。矫者。奋乎百世之上。百世之下。巍巍特出者也。工夫至此。
我欲中即中。我欲庸即庸。自然本诸身。而验诸事物。徵诸天下。无不光明磊落。时措咸宜。否则、不能中庸。凡存心应事。多落於妄谬。不可对人言。故孔子云。素隐行怪。后世有述焉。吾弗为之。此数语。特为妄谬之人而言。欲其去素隐行怪之人心。而归中庸之至道也。至於初学君子之人。虽能遵遵而行。但德行不坚。一为习尚所移。则半途而废。此圣人所不为也。圣人君子。持身涉世,念念中庸。事事中庸。须臾不离乎至道。常随遇而安。随着而乐。
虽遁世不见知而不悔。如此之中庸。即君子之时中。故曰唯圣者能之。唯圣一句当活看。是激励人之词。盖圣凡皆由中道所生。果能自强。凡事遵道而行。至死不变。即能超凡入圣。何患不能中庸。又何患不能为圣人。抑有进者。上两节。一则曰吾弗为之矣。再则为吾弗能已矣。则依乎中庸。遁世不见知而不悔之君子。明是圣人自许之辞。乃又不曰自己能。而曰唯圣者能之。其立言之妙。谦光之概。非温良恭俭让之至圣。其孰能与於斯。
天人一贯之中庸
民国七年戊午五月初二日记
中庸一书。自来儒者。谓之为天人一贯之学。究竟中庸之道。天与人如何一贯。观诸家解释。尚未足为后学之指南。即如程子释云。不偏之谓中。不易之谓庸。若果以不偏方为中。则必执中无权。乌能时中。以不易即为庸。则是执柯以伐柯。何有庸德。所以解经不达先圣立言之本旨。犹如隔墙掷盖覆物。终属影响捉摸。欲求其直当。必无是理。故不明乎天道者。不可以著书立说。不达立言本旨者。不可以解释圣经。况中庸一书。包含万有。逐章皆藏有性与天道在内。
岂俗眼凡心。所能释其底蕴哉。顾何以谓之中庸。澹然无极。而众美从之谓之中。易所谓大哉乾元。万物资始是也。含弘光大。而品物咸亨谓之庸。易所谓至哉坤元。万物资生是也。故中即大道。庸即至德。中庸二字。即道德合一也。故孔子赞美之曰。中庸其至矣乎。又曰、天下国家可均也。爵禄可辞也。白刃可蹈也。中庸不可能也。孔子慨其难能者。缘人落在后天。心中之中。被情欲纷扰。则天人隔绝。故云不可能也。如欲能之。必当以心中之中。下而合身中之中。
上而合天地之中。随时、随地、随人、随事。无异以平量物。天针对地针。不爽毫厘。如是方为中庸。方算天人一贯。无如智愚贤否不齐。不是过之。即是不及。总不能恰合中道。实践庸德。完其天人一贯之本来。究其所以然者。实由於不知天命矣。故子思作中庸。开宗明义。即以天命冠首者。俾后之学人。欲得中庸天人一贯。必先知天命。而顺受之也。夫所谓天命者。果系何物。即西人所谓肇造天地人物真宰。回教谓之为真主。释迦谓之为佛。(佛经云三千大千世界。
俱是一佛所化)。道家谓之为元始一气。然此天命。又为人人所各具足。即秉彝之良。天赋之理。良心一坏。即是失却本来真性。即是违丧天命。天命一失。种种缺陷苦恼。无不由此而生。故世之形骸不全。冻馁交迫者。并非天之降才有殊。实由於反背天命。自作孽不可逭也。天之生人。其赋畀之性。本是完全充足。无有毫末之欠缺。即以草木验之。顺其天命之自然。开花结果。无不完全其分量。况人为天地之心。万物之灵。三才中最贵者。岂有不能饱食暖衣。
完全人相者乎。且天命二字。为人生荣辱之根据。故孟子云。顺天者存。逆天者亡。孔子云。君子有三畏。畏天命。又云、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