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道则无天地无人物。又何有於教。不过散之则为万殊。合之则仍归一道。孟子曰、先圣后圣。其揆一也。易曰、天下百虑而一致。殊途而同归。职是故耳。故信教而不知有道。则愈执著而愈支离。明道然后信教。则百变不离乎其宗。书曰、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无党无偏。王道平平。无反无侧。王道正直。会其有极。归其有极。万教且会归之不暇。又何有於教争哉。夫道一而教不同。何也。盖以古今时代之变迁。天下国家之殊域。众生习性之不一。
上帝乃因时因地而生圣人。圣人即因时因地因人而立教义。如孔子生於华夏。以人道立教。所以教大同也。佛祖生於天竺。以性道立教。所以教进化也。太上生於中土。以天道立教。所以教归化也。耶稣生於犹太。穆罕生於回部。各以博爱合群立教。以上帝真宰为归。所以启泰西之文明。而将引之以当道也。亦以道之大无不包。细无不具。语大天下莫能载。语小天下莫能破。势不能以一教竟其功。完其量。故必修道以立教。权变而布施。广大交致。精微互尽。
敝相裁成。乃能尽天地人物之性。建中和位育之功。此道之所以散为万教。万教之所以各立其宗焉。中庸曰。修道之谓教。即教出於道之徵证也。孔子曰、有教无类。夫有教而何以无类。即吾道一以贯之之事实也。教不可一日废。即道不可须臾离。如信的是佛教。则要以大圣大慈。大悲大愿。普度众生为怀。如信的是道教。则要以道化人天。俾免灾劫。咸摧伏罪苦。俱等一乘为愿。如信的是儒教。则要以亲亲仁民。仁民爱物。参赞化育。臻进大同为心。
如信的是耶教。则要以博爱人群。信者得救。同归上帝为目的。就是等而下之。如诸子百家。宗门支派。只要有益於身心性命。无损於世道人心者。亦未尝不信其真理。从其善行。盖教所在。即道所在。信其教即所以重其道。重其道乃足以明其教也。否则自尊卑人。胶执一己之教。而不知同归於道。不惟於教无补。尊之反以卑之。明之反以晦之。推之反以隘之。所谓心善而事不善。势不至别户分门。此排彼斥。人我均受其害不止。况夫风声所播。疆界之观念益深。
彼种族之争。国土之争。社会阶级之争。未始非教化宗派之过严阶之厉也。所以当今之世。求诸宗奉宗教者。比比有人。求诸信教而又知重道者。曾不数见。试观泰西各国等。是崇奉耶教。讲博爱主义之文明国也。今乃日寻干戈。置数千万人之生命财产於不顾。则博爱之道何在。又若儒门教义。乃人伦之至。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而得天下。皆不为也。何以今世儒门之徒。大都强趋於争权夺利。损人利己。寡廉鲜耻。戕贼仁义之一途。则人道主义何存。
同教如此。异教可知。一教如此。他教可知。道之不明。岂真贤者过之。不肖者不及耶。抑分极必合。散极斯聚。将为宗教同归大道之机运耶。夫贤者识大。不贤识小。各教莫非大道之发皇焉。吾人亦是道则进而已矣。於教乎何有。
为善须知自主
民国六年丁巳八月十二日记
盈天地间。无论大事小事。合道者即是善。不合道者即是恶。善与恶、视乎人之所为如何耳。顾善名是人之所好。而恶名是人之所恶也。人同此心。心同此理。然心理虽同。而所行则异。徵诸今世。竟有一班人情习惯。舍善为恶者。是何故耶。盖由人落在后天以来。失了本性。纵情徇欲。为魔障所缠。所以为恶较易。而为善艰难。中人以下之人。大抵然也。若中人以上之士。则又为善易。而为恶难。盖上智之人。善根深厚。不失赤子之心。凡事以良心作主。
物来毕照。魔障不能近身。感应篇云。惟有善人。人皆敬之。天道佑之。福禄随之。众邪远之。神灵卫之。所作必成。如此之人。即中庸所谓素富贵行富贵。素贫贱行贫贱。素夷狄行夷狄。素患难行患难之君子。无入而不自得焉。无他、性定故也。性定之君子。居广居。立正位。行大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孟子称之曰大丈夫。大丈夫之善行。根於性。积於中。故乐取於人以为善。至於寻常之人。日牵扰於七情六欲窝中。情偶正、则激发善心。
情不正、则陷入恶道。任情为恶。久之亦习与性成。恶积而不可掩。非必甘愿为恶也。知诱物化。莫能自主。从流下而忘返也。试观为恶之人。有时良心发现。亦知为恶之非。至或垂头丧气。若欲痛改前愆者然。但转念之间。良心一失。为恶之心。仍然又起。只缘阴私恶念太重。遂致天理良心。退处於无权。纵有当权之时。不过须臾即退。其势亦难战胜恶念。然则善恶交关之际。可不慎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