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教普遍於世间。凡有血气。莫不尊亲。故中庸称之曰。唯天下至圣。今舟车已至矣。人力已通矣。验之子思之言。则圣师之出。殆不远矣。师道之立。亦不远乎。圣师出。师道立。唐虞之盛。不难复见矣。虽然、又止唐虞之盛而已哉。
今世大成之学
民国六年丁巳九月十六日记
人生今之世。即要成今之人。纵不能为万世造太平。亦当为现世造幸福。方不愧为万物之灵。天地之心。虽然、幸福从何而造。讲学是也。学如何而讲。始成己。继成人。继成物。终而成天下、是也。但成己之学易讲。成人成物之学难讲。而成天下之学尤难讲。何者、天下为万民之所游。万物之所生。万教万事之所寄。成天下之学。即欲以一人之心思才力。纳此万民、万物、万事、万教。熔备於我之一身。此其所以尤难也。然正惟其尤难也。乃愈可以促进吾侪讲学之兴味。
孔子曰、仁者先难而后获。盖深恐学人困难而退。甘於小就。特策之以勉为其难耳。方今海禁洞开。万国交通。即中庸所谓舟车所至。人力所通。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待其人而后行之世也。吾人生今之世。即当成为今之人。欲成为今之人。即须讲今天下人人所共由之学。俾放之东海而准。放之南海而准。放之北海西海而皆准。合外内之道。固时措之宜。然后推诸世间。以立天下之和。建天地之皇极。自然庶民率从。习焉而大化。如孔子祖述尧舜。宪章文武。
集群圣之大成。贯为时中大道。以之徵其效於当时。则乱贼是惧。垂其法於后世。则愚智率由。举凡君臣、父子、昆弟、夫妇、朋友之伦。罔能越其有义。有恩、有序、有别、有信、之义。随人、随地、随事、随时。在在皆不能离其学。所以然者。以其集大成於先。折中天道物性人性於至当。故其效用於世也。以之修身而身修。以之齐家而家齐。以之治国而国治。以之平天下而天下平。范围天地而不过。曲成万物而不遗。玉振金声。始终条理。虽至神而至妙。
又至平而至常。吾侪读圣贤书。虽於万教圣人学问。皆未能有行焉者。然志之所趣。则仍当以孔子为旨归。故孟子自明所愿。则学孔子。学孔子之大成也。夫以战国之世。道大莫容。实非发展大成之学之时。而孟子尚欲继其学以待来者。况今也。仰观天象。景运将开。元午当中。道机欲泄。得其时矣。俯览舆图。地道尽辟。舟车互至。水陆交通。得其利矣。再观人事。语言互译。五洲之书欲同文。会教易观。万圣之宗将汇一。得其和矣。以吾等万劫未复之身。
值此千载一时之会。正书所谓虑善以动。动惟厥时。孟子所谓虽有NE026基。不如待时之时。吾等宜速将大学三纲领之大道。八条目之学说。研几企深。先体诸己。开权显实。再推诸世。立中和之基础。开大同之先声。甚莫谓道之大。无从捉摩。莫谓学之高。无从精进。中庸始於率性修道。推其极、而天地位。万物育。大学始於诚意正心。要其终而天下平。总之道虽高。学虽大。而其要不外乎率性之法门。明明德之程序。既有法门之可入。程序之可循。
又何必不急起直图。熏心於孔子。留以有待之大成学说。以成己而成人成物成天下乎。而不然者。或醉心於太上。或托志於禅宗。等而下之。或寄迹於耶回。或钟情於欧化。虽皆可谓无恶於志。然究之道学。以天道为主。只宜行於归化时代。今尚非其时也。佛学以性道为主。只宜行於进化时代。今亦非其时也。耶回等学。虽亦能宗重博爱合群。然问其五伦八德。则阙如不讲。仅宜行於文明初开时代。今则其数已过。其时已不可矣。至近日西化东渐。学说维新。
虽变化层出不穷。而徵诸实际。宜於此者。多不宜於彼。宜於西者。多不宜於东。宜於前者。多不宜於后。虽其物质之文明。非不足以富国强兵。厚生利用。究其竟。皆系大道局部之差别发皇。而非大道全体之根本发皇。所谓为可学之事。非必学之道也。盖道有道运。斯行有行时。苟能见几而作。则事半功倍。倘或悖道而驰。则无益又害。故吾人处此大通之时。宜讲大成之学。以企大化之功。俾成大同之世。则庶几生乎今之世。成乎今之人。其生也荣。
其死也哀矣。时哉时哉不可失。时乎时乎不再来。凡我同人。其各勉旃。
修德为今之急务
民国六年丁巳九月十八日记
道德学社开办以来。於兹一载矣。凡好道诸君子。来社切磋琢磨者。常不乏人。此亦足见躬行实践之有徵。而今南京分社成立。其乐善好道之士。亦闻风而起。源源而来。赞襄提撕。踊跃非常。此又可见德不孤。必有邻。天无不随人之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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