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身化为元身。元身化为元气。天地赖元气而存。万物赖元气而生。我身既为天地之元气。则天崩我不崩。地裂我不裂。乐何如也。有志此道者。尚其勉之。
问、孔子之教。既不过日用伦常而已。若不知天道。焉能神奇变化耶。
答、凡神奇者。即不神奇也。孔子明明知天道乃常道。故不言怪力乱神。其教、成人即成己也。夫妇之愚不肖。可知可能。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知不能。盖孔子从心所欲不逾矩。即至诚之道。可以前知。语大天下莫能载。语小天下莫能破。鸢飞鱼跃。触目皆真。仰之弥高。钻之弥坚。无声无臭。故子贡叹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中庸苟不固聪明圣智达天德者。其孰能知之。故孔子自叹知我其天也。若乡人傩。朝服而立於阼阶。子路请祷。曰丘之祷久矣。
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陪臣执国命。三世希不失矣等语。非孔子言天道之显见者乎。且孔子之真道。乃上上乘的宗教。非仅哲学一家。政治一家。技艺一家。教育一家。诸子百家。无一不包在其中。故曰志於道。据於德。依於仁。游於艺。又曰格致诚正。修齐治平。由此推之。方知孔子之真道也。以孔教治世。人民享幸福。二千馀年。孟子以后。谁是孔子知音。因宋儒解明孔子之文章。故朝廷以文章取功名。人民亦以文章求功名。取之者以为收服人心。
得之者以为徼幸。其性与天道。不惟不求实行。而亦不求其知。非不知也。不可得而闻也。焉能知孔子之真教。教且不知。而真道更不待言也。(问谈录)
问、利乃后天之所有。纯属情欲中事。故孔子罕言之。仁者、人也。合天道、性道、人道、而一之。乃所谓仁。仁之量如此。故孔子亦罕言。义者、宜也。天道、人道、之所用。礼者、自然之节文。合天道、人道、性道、物理而言之。智者、知此数者之谓。信者知此数者之真。知之真。即行之笃。知行乃能合一也。
答、吾子之言。有其义矣。所谓知行合一。一之以诚。诚者、不息也。诚於中。形於外。率性之谓道也。
问、自由者、礼也。泰西之所谓自由。即中国之所谓礼。西哲服人於法律之下。方有自由。又为法律所规定。是法律者、维持自由之具也。而又限制之。其自由之不多不备可知矣。故、西之学者。为归纳的。吾中国圣人。礼以治国。周公制礼乐以传诸后世。自由之多且备。较之西人。高出万万倍矣。故曰、吾国学派为演绎的。齐礼之时。即谓之为自由也可。自由之为言乐也。故礼而亦续之以乐者。犹斯义也。
答、子其识自由之真谛矣乎。礼者、人道也。乐者、性道也。君子率性之谓道。礼之所由生也。
问、仁也者、人也。仁为性、而人为命。仁与人相合。即性命合一。性命双修。即内外合一。天人合一也乎。何有於人。亦何有於己。觉天地即我。我即天地。所谓天地非大。吾身非小。惟有抱一。惟有守中而已矣。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即天下之大经大法。天下之大道也。故曰、合而言之道也。仁与人合一之谓也。
答、惟圣人为能践形。合一未易言也。(刍谈录)
第四十六礼拜无所不用其极
民国二年正月二十五日记
问、论语每章书。有一圆圈在子曰之上。其圆圈是何取义。请先生详言之。且前所讲。其中有官话。有文话。倒不如说白话为最好。
答、前所讲的。微有官话中的文话。今后分为三等说法。一曰白话。二曰官话。三曰文话。其圆圈名无极。一半白、一半黑、名曰阴阳。故曰、一阴一阳之谓道。周子云。无极而太极是也。凡事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在天成象是太极。在地成形是中也。子曰、头上一太极者。圣人因象而立教也。故曰知我其天。中为道之法。圣人因形而立教。故曰乐在其中。今人画孔子之形。又有手抱太极。怀插宝剑者。即是抱一守中。斩断红尘一切贪嗔痴爱之义也。圣人知头上有一个太极。
身中有一个太极。心中有一个太极。故孔子三十而立。立者、是立太极。中立而不倚也。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太极与中。化而为一。头头是道也。又一圈在子曰之上者、太极也。太极本於无极。而圣人身中之太极。必能合上天空中之无极。故发而皆中节者。皆性与天道也。世人不可得而名。乃画一太极在上。俾学者自悟之也。苟如此。则凡言行动静。必求合天地之太极。即吾身中之太极无极。两而化也。亦即中庸所谓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大学所谓君子无所不用其极也。盖圣人言行。尽由身内之太极。合身外之无极。故记者画一圆圈以象形而知之也。斯旨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