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尽去民之所患苦外以二年之外兵厉士奋可用之于死而大功可举矣陛下不惜财不吝权念吾之所大欲者解胶固伸挛缩易于举动果于责成以立大功而已则减经总制除和买折帛以先慰天下之心而后朝廷所谓烦密不可变之法度者尽变之以共繇于疏通明达之涂矣分江淮川蜀之地与之兵民财赋以重人臣之任而后朝廷所谓专闭不可分之纪纲者尽分之以各合于外坚中柔之术矣若此者兼两汉之长而不袭两汉之失待之以成功而终之以礼乐则三王之治不难进也虽然为此者官非难也
而士为难士非难也而民为难民非难也而兵为难诚今世之大事也图兵之难者定则天下之利尽矣
终论二
致今日之治无他道上寛朝廷下寛州县而已竭朝廷之力使不得寛者四驻札之兵也竭州县之力使不得寛者厢禁军弓手土兵也然则何以治四驻札之兵而寛朝廷今既减经总制罢和买折帛蜀之折估青草而内出二年之费以供馈四总领矣宜任四人者繇郡守摄都綂制召旧帅使归宿卫钩考其隠冒干没请给不尽及军人之罪声而治之然后俾四人者一听其所为而吾无问焉所问者吾欲精其军使各不过三四万吾欲用士之鋭而不并富其家小夫厉士而养之将用于死地以求胜也乃为之立家是兵为民也
古者民为兵今者兵为民宜其消惰孱弱而不可制也昔者之论欲一当百又曰欲一当十夫百十何可当也姑得以一当一则精兵也夫一人得一人之用则固已十四五万人矣用之必死谁敢敌者女真之来南也杂以奚契丹勃海汉儿前纔五六万后亦不满十万而已夫用兵者用其气也多兵以先困气先索耳吾之所问者如此又有所问更其弊政行其新令吾欲其无讙无动以惟吾之所命若此者在用其人而已各与之数州地使自食而余州得寛焉此二年之内所得为而二年之外收其效者也若是则朝廷寛矣
然则何以治厢禁军弓手土兵而寛州县宜先择一二十州畀之使散杂役之厢军今之厢军尽隶官下无在营者并与之以一二年之衣粮使各自为子本以权给之而州无复给又散禁军夫厢军可散也禁军散且为乱奈何曰禁军之可畏者为有以禁切州县使不得私役且上教故地今不上教散而杂役如厢军焉彼欣然自幸耳然则散禁军如散厢军弓手之费稍轻土军差小不急散也久将消尽要以必散而止夫厢禁土兵弓手皆散何以守其地自三等以上籍其家一人以为兵蠲其税役大州二千人而止下州八百人而止州县各为之所将校率用其人秋冬而教春夏则否有警呼召不用常法然其为兵也
必在州县四方三十里之近家者此三四年之内所得为而三四年之外收其效者也若是则州县寛矣朝廷寛则凡所以取州县者皆不用而食租税之正矣州县寛则凡所以取民者皆不用而敛租税之正矣且又非特此也朝廷寛则羣臣有暇而人才多矣不若今之乏也州县寛则民有暇而善良多矣不若今之薄也上多人才下多良民兵省而精费省而富五年之内二年之外合其气势用其锋鋭义声昭布竒策并出不用以灭敌而何所用哉虽然为此者无他也力行而已按其岁月在乎二年之外五年之内今日行此事去此弊某日此弊去此效见不见则易其人加之意而行之以日月计其实效致矣
终论三
臣前所谓者皆国门内事也夫门外事难论也自陛下嗣位以来士大夫莫敢有言及门之外者陛下嗣位以后始争以门外事为言几成俗矣言门外事既孟浪茫广多虚寡要而门内事皆不及知故臣欲先尽门之内而及门之外今其将帅不知主名控御不知地利则指事而言者妄矣臣请先论女真之始所以得者葢每怪士大夫过于誉敌而甘为伏弱者何也其誉之也谓阿固达尼玛哈乌珠三人者彼国之雄杰皆古所无有故本朝之被祸最深此大妄也阿固达豪其部中延禧烦扰既过不堪囚执起而自叛此亦常理也
不幸延禧政乱未尝交锋辄以败北女真者用其兵食其粮取其遗戈委甲而因收其土地披靡逃遁而坐获其国都而谓阿固达之雄杰如石勒慕容隽之流以智力百战屡偾屡起卒以得之可乎阿固达死乌竒迈立不能主令而斡里雅布尼玛哈分之其后乌珠来江南三人者之奋而我之所以布阵力敌而复不胜者何也自其始入而吾国已空千里无当之者矣彼荡然而来也夫未尝与之战败则尼玛哈乌珠何以能独过于古之逺人而遂取吾之中原如是其酷哉葢吾上下之人莫有用命拱手誉敌甘为伏弱而至此耳
且彼之所欲必得者河北河东耳山东河南之地先以与邦昌后以与刘豫又复以归我张邦昌不敢抗而吾不能守也退而迁维扬耳刘豫见废以归我而吾不能守也退而割江北淮南耳彼真见吾之不能守也然后取而据之然至于今日犹有不自安之心焉夫过于誉彼而不能自守当其始也乍见骇闻仓皇扰攘容有此论矣今安定久矣然而誉之不已何也故誉彼之兵则精鋭而吾则疲弱然则何不易吾之疲弱而誉彼之精鋭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