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云亭,凌日观,望东海,独立乎物表,逍遥乎无何。觉宇宙之无穷,叹高深之有形。观邹鲁之遗踪,想舞雩之风咏。其必有不言而得之者,群经诸史,束之高阁,三年而后发之。」近夫曰:「闻子之言,冷然如濯清风,不知其病之去体也。」
采芹南璧之什序
采芹,赠公子也。何以赠之?曰褒。何褒尔?总戎欧公功德在三广,而公子义也,能用儒术贡於天子,游於南雍,以不坠其声焉。然则何以曰采芹?曰:采义也。文义不博则无以言,君子采文义以通训辞,故其首章曰:「采采者芹,於璧之滨。既见君子,式畅厥文。」行义不检则无以立,君子采行义以施典礼,以揆百物,故其二章曰:「有芹采采,於璧之背,既见君子,其行孔配。」道义不觉则无以成君子,采道义以神明其德,以配诸天地,故其卒章曰:「芹斯缩矣,我心沃矣。
匪沃厥心,灵根其深。既见君子,泳道之浔。」曰:君子者何?司成兰溪章公也,为天下文行道德之宗。公子游南璧,采文义於经训,则耳得之矣;采行义於动静,则目得之矣;采道德於渊微,则心得之矣。
送都谏王文哲诗并序
皇帝肇临天下,曰:「若稽古典式,尊尊、亲亲、庸庸。既用郊於上下神祇,方海内外藩,我先王亲冑。王室罔事牲币,其何以展亲?岳渎以外,大名山川,悉效厥灵,默相皇宇。昔周王所过,亦式於告,况历数正始,宜称殷祀。」惟元年二月丁丑,皇帝晨御奉天殿,传制遣使臣,畴咨钦享。直哉惟清,其往祇告,且听各以地,而都给舍王君文哲拜靖江王南海神之命。兹惟五岭之表,实迩桑梓。於是同列言曰:「有望云之思,以侍职莫遂,今真得所愿哉。
」其友翰林院庶吉士湛若水闻而叹曰:「昔先生使臣本其情,故四牡之诗,载在小雅,曰:『王事靡监,不遑将母。』又曰:『岂不怀归,是用作歌,将母来谂。』及后王不然,遂有北山之怨。今明皇孝理,遣使听以其地,岂复有不遑之叹?虽微四牡来谂,而事已独至,一举而公私两得矣。夫四牡,君所以章臣之勤也。今臣等不歌章君之美,而乐朋友之志,其何以迈前休而示诸远也?遂作歌一章,用扬其事。同馆诸君和而继之。诗曰:「於穆皇矣,三神是纪。
允享允诚,允厘百祇。既牲於郊,乃遍於祀。天子曰:嘻!惟邈邈靖江,实我本支。天子曰:噫!惟南海有神,实曰广利。苍梧以北,扶胥於南,我藩我相,我祀参参。兹惟岭表,孰迩其滨?畴咨直清,罔羞於神?顾兹侍臣,瓯、广之人,缜汝吉士,缜惟汝贤。缜拜稽首,天子仁孝。缜拜稽首,百神是作。曾是将父将母来告,匪也来告,锡类之故。依依魏阙,望望飞云,行迈踟蹰,忠孝之身。历鲁渡淮,乱江逾岭,未遑我公,讵云归省?陟彼浴日,悠悠我思。
虽天子神圣,讵曰无遗?陟彼苍梧,悠悠我念。虽司直有人,讵曰谏剡?我拜我严,於庭之阼,岂他人无严?曾是咸父。我拜我慈,於闱之下,岂他人无慈?孰是滂母。匪咸而滂,我训孔臧。每怀靡及,载歌皇皇,咨诹询度,周谋以匡。义无久私,前席庙廊。」
送储都宪先生之南都序
古称卞和善知玉,以未出璞雕琢为器用也。及出璞而美,雕琢为圭璋、瑚琏又美,用之朝廷,荐之宗庙,天下皆知其为重宝,时则卞和亦无所容赘而增其价矣。有则妄也。予十年前[养拙山林],已闻天下有维扬储公静夫先生之贤,及弘治乙丑,予方举进士於京师,无上下之交。公时为太仆正卿,独乘轿从徒,入委巷,访予以石翁遗事。予视之,盖所谓其人如玉者也。盖质美而学之以其道,弘之以六艺,交之以辞章,裒然成器,重且华者也。予虽有他山之石,无所用之。
当是时,公方用世,声价满天下,予虽欲以独知巧言扬公之善,是犹赞圭璋之美,称瑚琏之器,岂不赘且妄乎?然予尝闻玉之美者,必有取焉。予又反复之,而未之见何也。今年春,公升都御史,总督粮储於南都。予方以得公为喜,而又以去公为戚,其能已於言乎?高兄颖之乃合同馆诸尝知公者饯赠於京邸。夫赠必以言,古之道也,言永而为之诗歌,古之声也;诗必有序,古之制也。夫会计当,孔子之余事也,故序略之。正德丁卯三月
总兵毛公所藏邵君赠别后序
今太子太傅伏羌伯总督漕运毛公为公子时,与陜进士邵以道游,邵奇之,赋诗为赠,称以文武之才。或曰:「公方镇两广、剿古田、芟龙府、平柳庆、乐善茂、宾源川、殪陵黎、斩符唐、定思田、禽马山寇、俘贺连徭,斯不亦武矣乎!」予曰:「然而公则以靖道为武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