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谱可考也。」倡其好义者修而复之。由是奠享有所,昭穆有序,讲学有斋。夫然后卫氏之礼可行,而人知尊祖敬宗之道矣。故卫氏自有斯谱,而四善悉举焉,其功岂小补哉?沥之裔通乃遣其侄应元天付,因崧而来请予书之,以冠於沥之谱云。
竹亭诗序
世多称好竹者,岂不知竹之直节乎?岂不知竹之中虚乎?清风乎?繁荫乎?坚操乎?然而求其所以似竹者,则无有也。广东方伯胡君大声性好竹,初以进士授工部主事,榷木於荆南,为亭官署,植竹环列之。辽献王大书「竹亭清节」,而竹亭之号遂显。於斯之时,利不入於内,势不慑於外,似竹之直节而清者乎!为秋官,审狱於浙,竹亭之在浙也,疏节而不漏,密之而不为苛,於时似竹之繁荫乎!及为严州,参湖藩,竹亭於时为钓濑之长竿,为潇湘之高韵。
迁广东右辖,位高而礼士愈下,年迈而所守益厉,於时似竹之虚中以有受,坚操於岁寒也。诗曰:「惟其有之,是以似之。」胡君其有之者与!古称竹为君子,胡君其君子也与!胡君曰:「吾非独寓玩好而已。吾随所往而置之,将视之若官寮焉,将视之若师友焉。是故见其直节,则有经德不回之心;观其中通,则有虚心受善之心;闻其声,则有清风播物之心;坐其繁荫,则有庥庇天下之心;高其坚操,则有老而益壮之心。是竹於吾有性情之益焉,将以达之於政也。
」甘泉子闻而善之,遂为之记,而系之诗曰:「俗气熏青天,种种多尘氛。公方燕亭中,环坐揖此君。纵使食有肉,安可居无竹?以兹养夷旷,聊用清案牍。」
送郑君叔章尹庆元序
往年何子鱼尹庆元,问言於甘泉子,告之曰:「夫牧人者如牧牛矣。」子鱼政成召起。今郑叔章往继之,问言於甘泉子。告之曰:「夫保民者,如保子矣。夫牧也者,牧也,吾无功矣。保也者,保也,吾加惠矣。」「然则又奚择焉?」曰:「时。时,吾无与也,吾变而通之也。道有升降,政由俗异。古之治殷者,周公慎厥始,君陈和厥中,毕公成厥终。是故三皇而上,尚无为,三皇而下,贵有功;时也。昔子鱼之往,瑾恶方炽而毒未延也,犹厝火於薪而未及燎原也。
民犹有衣,不必吾为之被也;民犹有食,不必吾为之饲也。吾故曰:『牧焉而已。』夫子之号也,曰『寒也』,思以衣之;子之号也,曰『饥也』,思以食之,保子者也。今时则然矣。瑾祸毒痡,四表具焚,犹火之原熄,而延?者方殷也。庆元之民日蹙於饥寒,非复子鱼之时矣。衣之、食之,保之若子,在叔章而已矣。民固望父母之来也。毋曰:『吾牧之,吾无为也。』曰:『吾牧之,吾无为也。』是徒守子鱼之说,而不能变而通之,协心以底於道也。
进士梁日孚者,叔章之门人,闻吾说,请书以送之。赠言小叙天下赋税莫重於苏,而其品自多,一亩率入米五斗,或相差之,或相倍之,或倍差之,或倍之半,或倍之倍。田不能出盈焉,贫者不能堪而田率归於大家,庶力可堪。田不能出盈焉,贫者既以田入佣於大家,终岁倍於勤,庶几出盈焉。勤倍於牛,终日伏卧田间,以手耘耔,故天下贫民之苦,莫甚於苏。廖君尚新殷任通判,主税赋,宜时登虎丘以望平畴,其亦有见乎困苦之状也乎!其亦有闻夫怨咨之声也乎!
其亦有隐於心也乎!
赠兵曹路君宾阳还南都序
古之为道也,浑浑尔也。今之为道也,龂龂尔也。夫道,天下之公,四达之逵也。今夫适道,自东至者,或以西至为非,而不知亦犹西之视东也,其可乎?自南至者,或以北至为非,而不知亦犹北之视南也。其可乎?夫自达观大道者,其至一尔。故言有殊立而无殊理,行有异入而无异至。古之学者,传而不议,行而致同。色相受也,意相传也,善相观也,和相饮也,德相化也,殊途而同归,百虑而一致。故曰浑浑尔。夫道,一而已矣。视听言动,皆心也。
情性微显,同原也;内外动静,一理也。是故知而至之存乎智,默而成之存乎德,化而裁之存乎义,体而尽之存乎心,溥而通之存乎公,遁而无闷存乎蕴,诱而相之,正而不岐,存乎师友。故夫龂龂者各就其方,自其私见言之,未睹乎大道者也。吾友路君宾阳宦学於南都,志笃而行确,与甘泉子相遇於金台,今归而南也。南中多学者,然吾惧其龂龂,故有以赠宾阳,庶闻吾言者,龂龂之说或息。龂龂之说不息,浑浑之道不见。
叙别
甘泉生与友二人饮而别。其扬州推官郑子伯兴毅而和,黄州推官朱子守中通而正。毅则不诡,和则不苛,通则不陋,正则不乖,其於理狱也何有!夫诡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