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之以无疆也。无疆者,古所谓不朽焉者也。且三子者闻三不朽之说乎?一曰立德、二曰立功、三曰立言。惟三子者勉之。立三不朽之道,各自寿以贻之於亲。故寿亲之道在三子者所自立而已耳。且三子者有能出言为章,作训作式,行今垂后,俾人知李母有立言之子乎否?有则可进以言寿亲之觞,否则勉焉。有能策勋立业於邦於家,俾人知李母有立功之子乎否?有则可进以功寿亲之觞,否则勉焉。有能立身行道,自昭明德,继往开来,俾天下后世之人知李母有立德之子,以扬名显亲乎否?
有则可进以德寿亲之觞,否则勉焉。」汝司曰:「敬闻先生之训矣,[信斯言]也,吾母亦有以自寿者。[吾母三十而寡居,苦志励行]而不渝。绩纺自娱,令仪善行,孚於族党,化於乡闾,淳风以回。孀不再适,志不再易,庶其[惟]皇之极,然则吾母亦有以自寿者矣。若夫在孤也三人之身者,则各不敢不勉,以致之乎亲焉!」甘泉子曰:「善哉!母子交寿,慈孝之至矣。」序而贺之,以为乡邦之荣。
叙方逸士诗
嘉靖辛卯之秋,徽州婺源方生道与其弟瓘不携一仆,自负笈,历山溪之险,走四千余里,从甘泉子於金台。甘泉子馆之於讲学之馆,二生自执爨,炊黍蒸荠为食饮。苦节励志,凡人所不堪者,二生皆若甘焉。其从兄县尹舟馈之粲与金,再不受。甘泉子闻之,笑曰:「充子之操,则若於陵仲子者乃可也。」瓘状其家君处士之行,甘泉子为之传而赞之。道一日持其显考某号处士之遗诗一帙,以请序於甘泉子。甘泉子阅之既,置书而叹曰:「有以哉!二子之笃志於圣贤之学,其有所本之也。
夫行以发言,言以成诗,诗以观志,是故德人之辞约,文人之辞侈,达人之辞骄,幽人之辞逸。其辞约者其志纯,其辞侈者其志荒,其辞骄者其志傲,其辞逸者其志远。是故读其书,诵其诗,知其志,而其人之善恶邪正不可掩矣。若方某号处士者,[诗逸而志远],其[幽人之懿]乎!其康衢击壤之遗音乎!后之开卷者,当作如是观。壬辰二月十五日
送高君公敬掌教扬州序
壬辰之夏,高子公敬辞休宁令尹而请教职,得扬州焉。将行,甘泉子壮之曰:「子之志则高矣,远矣。成己成物,其在兹乎!」曰:「何居?」曰:「子不聞?半乎?是故物我两成,莫大乎尽性。记曰:『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与天地参矣。』性者物我天地之一原也,天无二性,性无二尽,性之德也,合内外之道也。」「敢问两成之道。」曰:「诚者自成也,而道自道也。
是故我自成我,人自成人,物自成物,天自成天,地自成地,化育自化育。性无二成,成无二道,道无二能。」曰:「何居?」曰:「人物於我乎尽分,天地化育於我乎成能。故不能成能,不能尽分,则不能尽性,是人物天地皆与我敌也。由是言之,不能成学,则不能成教;不能成教,则不能成贤;则诸生济济皆为我敌也。是故内外一贯,德业两成,吾於举业焉见之矣。」或曰:「敢问举业之所关,果若是博乎?子之迂也。」曰:「圣人一贯之道,非心事合一之谓乎?
举业之事,非事之类乎?举业之精一,非心之类乎?内以成心,外以成事,吾於举业焉见之矣。内以成心,是故盛德起焉;外以成事,是故大业生焉;德业合一,是故神明至焉;及其致也,万化成焉,天地位焉,万物育焉。故心无二致,德业举业无二功,成己成物、天地化育无二能。是故可与执忘助之机者,斯可与我体认之功;可以与我体认之功者,斯可以与我合一之学;而先生德行道艺之教备矣。斯理也,高子讲之有素。
今其之维扬也,维扬诸生多志学之士,有行窝在焉,其与诸生习居业之学於泮宫,游息之学於行窝,相与各自信自力以求自得焉,非我之所能与也。」嘉靖壬辰夏五月廿七日
贺致政少保大学士厉翁毛公华诞诗序
维时壬辰之秋七月十有七日[寔]惟我致政少保兼太子太保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厉翁毛公七十初度之辰。其子仪制主事渠遥忆寿筵之开。兄弟斑衣之舞,共致南山之祝,而独为部职之系,遂兴望云之思,纡怀千里之外,有不能自胜之情,乃白於三堂,告於四司之寀,冀得诗歌,联为卷轴,寓归以致遥寿之悃,而谓水也尝受公礼闱之知,宜序其所以歌之意以为诸作之倡。若水乃拜而言曰:「水也旧以书义受知於公者,请以书祝。盖尝读书『天寿平格』,因商之六臣而有感於当世矣。
夫平言其坦也,坦者无私也;格言其通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