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博罗因曾子鲁、胡子学造冲虚观历□- 13 -
小石楼,以览黄龙诸胜。辛酉,则偕赵元默由增江塘口而入宿梅花村,以览诸胜。方予之乐之也。石翁先生曰:「毋心有所往,情随景迁,俗乐耳。」立木空中,足其颠,如履平地,四顾洒然,犹为奇绝。吁!此其游息之学矣乎!其圣学矣乎!濂溪先生诗云:「我积阴功五十年,人言行满合成僊。青霄未得参鸾鹤,先上罗浮七洞天。」其几圣已乎!若得濂溪、石翁者以居是山,即为古今第一等人,而是山为第一等山,而何云乎七已哉?丙申冬,甘泉子南归,复携诸子渡增江,历梅花村,以宿冲虚观。
亟以书报曾、胡二氏、黄时卿氏来会焉,求古所谓朱明洞者而卜筑焉,以为退居之地。朱明在冲虚之后,后倚虾蟆、玉女诸峰,临以飞云之顶,右挹麻姑峰,诸秀掩映,流水□□,遶洞前以出。冲虚有大石刻曰「朱明洞」者当其前,盖古迹湮没已久,人所不到,极幽处也。於是亟令人伐木剪荆,定卜焉。栖霞道士李以贤曰:「吾等当力为之。」其侣丁以福、邓以仁者亦曰:「吾当协力为之。」於是内为寝者五间,前为堂者五间,又前为门者如寝堂之数,两廊翼之者八间,缭以周垣,引泉入於厨下。
经始於丁酉之冬,迄工於戊戌之秋。张千兵世武久居之视工焉,以书来告成。栖霞来报且曰:「吾山门自是幸矣,有光矣。」甘泉子曰:「以贤等可不谓贤哉?吾徒志之,於是山也,惟徒其光,毋抵其辱焉。夫吾徒学夫子者也,必若瞻夫子之宫墙,得其门而入,升其堂,造其室,居其广居,宅其安宅,其斯以为光乎!慎哉!毋为山神羞。」己亥正月二十五日
娥眉莲花洞开创书馆记
甘泉子曰:「岂惟人哉?至於天地间山水之胜,自开辟以来,尚矣。或出乎道路之侧,近矣;在寻常步履之间,易见矣。有人不及见而知之,知之而未遇其人,以故不显。一旦遇其人而显者,诚若天或作之,地或藏之,神或彰之,人或符之,有不知其所以然者。是故君子观此,知地知天,知神知人,知隐知彰,而人道立矣。」甘泉子生於甘泉绥宁之区,里有娥眉山者,古志之矣。俗则曰南乡岭。甘泉子曰:「诗称『维岳降神,生甫及申。』如其可信,则吾辈若或此山之降也,可不一造其上乎?
」丙申冬,予以蚁囓亡室袁夫人之椁,改葬於绥福汤山之□□,归宿於梁广明氏,期曰:「诘朝必登娥眉,寻幽胜卜筑焉。」广明叟曰:「无之。吾素谙焉,有?耳。姑与大人看他山焉。」朝则引登他山。人曰:「有虎在前。」曰:「何伤?虎将避焉。」声锣鼓以往,则三里见一虎卧虎迹,五里见一虎毛矢焉。及抵其处,非胜也。时则大风飘飘,万木皆摇矣,吾疾作而头目晕晕矣。曰:「神将拒我娥眉之行乎?」且就朝餐焉,则见头之晕晕者释矣,风之飘飘者息矣。
曰:「天神其有意於予乎?往矣。」广明叟七十余矣,不倩子孙扶持执履,为予先导,由冯村之麓,穿密林,板牛径,出鸟道,自娥眉之西北登其巅,十余里,以至东南,则俯见豁然一洞,后如屏,左右如椅,中有一茎如梗,垂若芙蓉然。广明叟曰:「此非所谓莲花?乎?」泉水潺潺出乎两崦之间,合而南,东出乎石淙,以流无穷。俯下诸山伏地,如培塿者、如牛者、如马者、如奔马者、如象垂鼻者、如人者、如人拱侍者、如童子正抚案以讲者、如童子侧立以听者。
远眺诸水,遶遶发惠潮而来者、从铁桥而下者,脉络大小,以分以合,如缕者、如线者、如蚓者、如蚓之屈曲者、如龙蛇之夭矫者。其前左则有罗浮蔽天、飞云映空、石楼拔地,如蜃气者。其前右则有黄旗猎猎、银瓶卓峙。其前磊磊则有三台之石、有穷窿之崖。下之仰观,如高碑千丈,斩削特立,大书所谓湛子洞者也。悬飞鸟之径,度栖鹘之岩,如行空中、如升天上,路出三台者也。天下之伟观无以尚之矣。
於是具以告邑大夫文侯念斋焉,文侯与县博汤君仁从予复往观之,定厥宅,卜其上为正堂三间,左右为偏堂各三间,左右为翼廊,其前为讲堂五间,翼廊如之。又其前为门楼三间,又将诸生馆於东崦西崦者数十间,以俯流□□游息,正学以时焉。其材皆取用於淫祠,一不以少□於官、剥於民。文侯初檄典史黄珍,俾爰乌石巡检廖壮、山人刘泰治之。未完,则予还朝,而文侯亦入觐矣。比复任三年之余,而文侯与吾门人县丞江右刘君永、主簿徐州马君林各出俸赀助之,乃获完成焉。
夫山水之胜若必有司之者。天作之矣,或地藏之而不以出现;地与出之矣,而或人忽之不以告人;告之矣,而或未遇深好者;遇深好者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