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节向学,於予有雅焉!矧夫上观所自,下观所嗣,中观所诣乎!是故表畜德,昭善继也。表修德,昭全归也;表媲德,昭刑於也。故善继而世德作仇矣,全归而人道不匮矣,刑於而家道攸齐矣。是故表之,以昭於其后裔,於其世世。」
明故处士汪君墓表
惟汪氏远有冑绪,余所为表者曰橚,字维翰,歙之潜川人。其先在郡之绩溪登源,迁歙之平聊乡,再迁唐模,以及潜川。裔出唐越国公华后,有曰时俊者,为潜川别祖。七世孙彦实,为维翰高祖。彦实生士贤,士贤生永德,永德生以辅,以辅生维翰。厥配张硕人媲其德。信斯志也,是故可以表世德矣。维翰生而颖异,及就经师,业举子,通经义。十四试弗遇,因叹曰:「非士即商,咸於四民,视其义,无视其类。啬於国,当丰於家。」即投管而兴,拂衣而去,慕计然之术,为子贡之学。
人曰:「子为富矣乎?」笑而不答。於时所贸日广,所业日丰,乃什其初曰:「天产之,人转之,壅而不流,是谓逆天。」於是济族之壮而不能娶者,死而不能葬者,恤邻党之困而不能生者,弃佚其金而不能酬者,诱资邑子质美而力不给者、成之且达者若人,而皆不望其德。助它方仕宦、考绩举贡、廷对京师,弗克自致者,弗问其偿。治道涂,修舆梁,堤水口,作高陵。新越国故祠,建其牌坊,费不赀,皆无靳色。新厥祖永德公之义井且泥者,复甘冽以济渴者,因自号玉泉子。
而食则一豆一酱,衣不弊不更。人乃曰:「维翰非富货殖也,行义也。」信斯志也,是故可与表行义矣。信以待人,而人亦信以相从,乡里有争(兢)[竞],折於一言。尝遇同舟人怀其金几十铤,不白官白之。迨金还,则大召宾客燕饮,尽其数,志在白不在金也。信斯志也,是故可以表孚信矣!尝以例授益府典膳,亦不以官。以疾卒於嘉靖丙申季冬闰月二十三日,距其生成化庚子四月六日,年五十七。配吴氏出文管,副室杨氏出文珍,皆国学生。女三人,长适吴良晰,次适吴元纲,次适程涧。
孙男五人,大器、大有、大成、大壮、大节。於斯志也,可与表正终裕后矣。是故甘泉子表而出之,以附於微显阐幽之义云。庚子二月十二日
明赠承德郎工部屯田清吏司主事履斋冼君墓表
甘泉子曰:於乎!斯故乡善士赠承德郎工部屯田清吏司主事冼君天泽灌之墓。天泽别号履斋,履斋世居广州南海之弼山,曾祖月松,祖桂轩,考侣竹,皆隐德不仕。兄弟四人。天泽生而聪悟孝友,早从从叔司训招鹤先生政游学增城,因拜甘泉子,踰年告归,弃举子学。去学诗歌草书,不经意而成,曰:「是不足为也。」亦无复留稿。去游览金陵诸胜,假商以行,踰梅关,道匡庐,浮大江,以为平生奇观矣。仰天浩歌,若有所得者。顾不善商,又乐施与,同商者多取之,不较,几空囊以归,曰:「是不足游也。
」去游醉乡,一饮能十斗,所至辄为大醉。诸好事者乐其如此,日设酒饮之,饮之辄醉,醉则辄喜,无不尽欢,乐而忘归,或醉止其家。其人见其如此,辄又喜,众号为醉乡君。乡里有争斗者,辄赴醉乡君求直。醉乡君方在醉乡,第云:「酒且共醉耳,何以争为?」其人辄媿去。平生不事生产,以故家大窘。有子二人,长曰桂魁,次桂奇;女四人。有年长不能与婚嫁者,人问曰:「何不为儿女婚嫁?」第笑而不答。年五十有四,竟卒於醉乡,嘉靖乙酉九月初七日也。
方病笃疾,桂奇以儒试於有司,居上游矣,即弃去,归侍。父执桂奇手曰:「吾即死,汝辈能继吾志,吾目瞑矣。勉之!勉之!」即泣下。桂奇伏床大哭大泣下,后一月竟卒。嘉靖辛卯,桂奇举於乡。乙未,举进士,迎母陈就养於京邸。丙申,母欲归,以例请得送还,始克葬二祖及考之丧於海口犬眠冈。还京,授工部屯田清吏司主事,奏改官,图便养,补南京刑部江西司。以方候改时,遇明堂大礼成,上疏陈请,得俞允追赠灌如子官,封母太安人。奕倩从甘泉子游,且以养病联舟同归,因申恳墓表焉,且约侍学於罗浮朱明之庐。
太孺人曰:「儿侍先生於罗浮,吾乐也,官亦奚为?」甘泉子曰:「贤矣哉一门乎!夫履斋子超俗玩世,贤母陈允乐善养,而冼氏之子,复以磊落之怀焉,志圣贤之学。夫以父母子之贤,足以自表见於世矣。何以文为?然而一门之善,不可不为之阐扬。表而出之,使过墓者,知起敬焉!」
明诰封奉直大夫六安知州岩溪欧阳先生墓表
甘泉子曰:「父子之道,其支体为一者乎!其体一,故无所不兼爱。是故父子爱,天性也。古之言父道者,必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