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须自得。自得者,得自我也,非得于书也。因书以警发耳。文公所云「切己虚心」,亦正如此。切己者,恐不虚心;虚心者,又恐不切己,惟中间是正当处。凡应事接物,亦复如是。
若愚家食时闻夫子道,惟恐其举业相妨也。既得观二业合一之论,与闻根本枝叶之说,心始释然知其无所妨,而所资者益深矣。然其所以培根本者,厥功何始?
此是今世第一个关,若打得透时,事事皆透,诚是高手也。为而不溺,乃是高手;为而不知反本,固溺志,若只不为,谁不能之?君欲培其根本,须是就习读时体认天理,天理日长,则资之深,而二业同长矣。
若愚问:「中庸尊德性、道问学一章,朱子以存心致知言之,而未及力行者,厥义维何?」
后世儒者就行字别了,皆以施为班布者为行,殊不知行在一念之间耳。自一念之存存,以至于事为之施布,皆行也,且事为施布岂非一念为之乎?所谓存心即行也。
若愚问:「伏羲、文王、周公作易,未言太极,而孔子言之;孔子未言无极,而周子言之。所以言与不言者,何也?」
古今往来之宙,上下四方之宇,只是一个天理,即易也。若体认得,则周易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皆是这个,注脚皆是剩语。言不能加,不言不能减,故也。
若愚问:「天理,心之主也;人欲,心之贼也。一心之微,众欲交攻,日侵月蚀,贼渐内据,主反退听,旦昼所为,时或发见,殆亦杯水于舆薪之火耳,如弗胜何?今欲反其故,复其真,主者主之,贼者贼之,如之何其用力也?」
这个天理真主未尝忘,特为贼所蔽惑耳,观其时或发见可知矣。体认天理,则真主常在,而贼自退听,不是外边旋寻讨主入室来,又不是逐出贼,使主可复也。只顷刻一念正,即主翁便惺,便不为贼惑耳。二者常相为消长。
若愚问:「见色而喜,见利而趋,人之迷也,滔滔天下矣。见斯道而弗之求者,岂天理反不如人欲之易动人念耶?」
人只为不见理,从躯壳上起念,便血气用事,故如是。非好恶之真性然也。
简静夜默坐澄心内观,求吾所谓天理者,惟见气机之运,生生不息而已。天理非有一物,诚如明训,但颜孟所谓「卓尔」、所谓「跃如」,毕竟何如?不识循此求之,久当有见,将别有一段微妙功夫,而非浅浅者所能及也。敢问?
更无别微妙功夫,只是心存时,得其中正时,勿忘勿助时,便自见得卓尔跃如。皆曰「如」,非真有物也。所谓气机之运,恐未是天理,天理何形?只廓然大公便是。善自体认。
简曾、祖父皆次子,而嗣宗者多弗克祀。简祀曾与祖而附其兄,则既已而不敢矣,但吾伯于亲为近,而其子尤不肖且贫,简欲祭则僣;欲祔则逆;欲舍置之,则行且废祀。然则若何使心安而礼从也?敢请。
礼:支子不祭。又支子为大夫以上,牲祭于宗子之家。宗子乃祖父正体,为父祖后,故得祭,祭则飨也;支子非正体,不为父祖后,故祭则不但僣而已,恐神亦不飨也,故神不飨非类,亦如此。礼:敬宗所以尊祖。故于宗子正欲培植,立祖父祠,每祭使宗子行之。若牲品物,宗子贫不能备者,支子为大夫,备之,至于祭服,亦须为[之]制,遇行礼时,则服之可也。宗子之祢,亦该入祖祠,支子之父则不得入,别立祠可也。
刘子曰:「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性之所以立也。子思曰:「中者,天下之大本。」用之所以行也。体用一原,显微无间,学者从事于勿助勿忘之间,而有得夫无声无臭之旨,则日用应酬,莫非此中发用流行之妙,不啻执规矩以为方圆,盖曲当也。然尧、舜允执之中,孟子无权之中,似就事物上说,故后世有求中于外者。不知危微精一,皆心上功夫,而权之一字,又人心斟酌运量之妙,以中乎不中者,则既已反其本矣。舍此不讲,而徒于事物上每每寻个恰好底道理,虽其行之无过不及,而固已入于义外之说,恐终亦不免于执一而已矣。
臆见如此,未知何如?
圣人之学皆是心学,所谓心者,非偏指腔子里方寸内□□□对者也,无事而非心也。尧、舜允执厥中,非□□□□□,乃心事合一。允执云者,吻合于心,与心为一,非执之于外也;所谓权者,亦心也,廉伯所云「斟酌运量之本」是也。若徒于事物上寻个恰好道理,平时涵养,由中而出,即由仁义行之学,何有不可?若平时无存养功夫,只到事来面前,纔思寻讨道理,即是行仁义、必信必果之学,即是义外,即是义袭而取之者也。诚伪王伯之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