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戾及焉。夫安人民莫先于正人心、息邪说、明常道也,访得京师西城地方,旧有刘公庙,相传云能祸福人,人人争趋信之,无问贵贱贤愚,焚香祭祀者,往往接踵,殆无虚日,男女混杂,有司莫敢谁何。邪说横流,莫甚于此时矣;人心不正,莫甚于此时矣;人民惶惑,费财祈祷,善恶祸福不明,莫大于此事矣。恭阅邸报及咨,十八年十一月初四日,该户部题覆该本职,奏为陈事宜以永图治安事。
本月初八日奉圣旨:「准议内开钦依拆毁淫祠刘公庙基地,查无违碍,准作义阡漏泽园,凡穷民死无所归者,悉令于此葬埋,毋使暴露,庶仁政行而穷民不致失所,淫祠毁而朽骨得以沾恩矣!」钦此。除查报本庙基地与城池等项无碍,及大砖城之外,土墙之内,各旧葬坟茔等因到部送司,理合便行拆毁,改造义阡,缘幽明一理,通达无间,必须案伏其罪,事乃有名。或曰:刘公本名洞,庐陵人,本无爵而僣受称公,一罪也。
其本庙名号与事迹不少概见于一统、南畿、上元诸志之中,为邪人倡妄,遂附会之,谓有敕封,非也,本无敕封,以为敕封官爵,而冒冠裳以惑人,二罪也。圣王之制祭祀也,法施于民间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能御大灾则祀之,能捍大患则祀之,刘洞有一于是乎?果可与蒋卞忠烈刘忠肃等乎?无其功而妄享其祀,必有为怪诞妖幻之说,恐动愚人而冒取之者,三罪也。或曰:「洞本江西木客也,失其本殖,憔悴投河而死,其尸不僵,人以为神,遂起祠之。
」或曰:「洞乘桴而来。」其云乘桴,可知为木客矣。又曰:「洞溺此河而死。」夫神则不溺河,溺河非神也。甘泉翁有门人安庆尹生唐者,失风溺江,亦能不僵,顾亦可为神矣。岂祠之矣乎?审如是,人之诬而不以自白自洁,四罪也。或曰:前时有欲议毁其庙者,神即放火焚毁马快船一。审如是,则放火者,贼人之行也,贼人非神也明矣,况以匹夫奋其私怨而焚毁天子之运船,五罪也。聪明正直者谓之神,犯此五不讳而不自知,聪明安在?邪媚取食,自六朝至今,久假而不归,正直安在?
不聪明、不正直而冒神之名以临愚人,六罪也。邪淫横行,坏人心术,军民不安,鳏寡蔽盖,此在皇帝重黎之所遏绝,必诛而不以听者也,此在明道先生之所必取其首者也,七罪也。人与天地同体一气,故经曰:「天地之性人为贵。」刘洞纵容一城土工与人父子兄弟夫妇,及焚亲尸于傍,伤天地大和之气,以致水旱灾疫,人无安生,八罪也。孔子为政三月,男女行者别于途,明常道也,而刘洞因容焚尸,念经罢,则非礼宴饮,男女混杂,以害常道,九罪也。
风之顺逆,器之成败,天地之气,神妙莫测,而云:「祷庙则风顺,否则风逆,祷则砖瓦不苦窳,否则苦窳。」是洞以匹夫矫诬上帝,擅天地之权,议朝廷御用之物,十罪也。呜呼!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三光照临,三才共愤,其罪其愆,曷其能逃?毁乃淫祠,建兹义阡,去邪以正,淫说遏绝,人心以正,风俗以淳,鳏寡得所,而可以敷圣天子明明之化,泽及枯骨肫肫之仁矣!
除已行咨都城隍之神,以正阴教外,为此牌仰上元县著落当该官吏,照依牌内事理,作速行提本庙庙祝到官,究问取供,问拟刘洞及庙祝应得罪名,不扶结状申呈,钦遵圣天子明旨处置施行,先具不违,依准呈来。
批上元县毁刘公庙作义阡申文
应天府上元县呈:为诛邪鬼,以昭大义,以正人心,以济鳏寡,以仰称朝廷泽及枯骨之仁等事。依奉今将问完犯人陈学招罪缘由,理合开呈施行,须至呈者。一、问得一名陈学,年三十九岁,应天府上元县金弓陵乡二图军籍,祖系端公太保,今充刘公庙庙祝。状招南京砖城三山门外土城,江东门内茅公渡河边,原系焚尸坟坵一带,居民专一扛抬丧柩,停寄尸棺,土工生理。中有庙宇,大殿三间,塑三清大帝;二殿三间,塑观音诸佛;中殿三间,塑三官大帝;
又中殿三间,塑东岳大帝;又殿三间,塑晏公龙王水神;门殿三间,立神马从人;东廊二十六间,塑十地阎王像、塑王魁跪桂英;东前廊房,塑痘儿哥哥、子孙娘娘;西廊二十六间,亦塑地岳等神。失记年月,有学故始祖陈成珊见得前项神像俱系各庙通共常祀之神,无以蛊惑人心,募化香钱不多。南唐开宝八年,有木簰客人刘洞,江西庐陵人,亏折本钱,溺死前庙河内,立浮水中七日,无人收尸。陈成珊就妄指为神,常塑刘洞小像,乌纱帽、革带胸背、织金红纱袍、圆领穿著,奉安龙王神位座东。
但遇往来人等,陈成珊又设计假说灵验,以致远近军民男妇烧香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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