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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泉翁大全集-明-湛若水*导航地图-第64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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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见快意,久乃觉其无实,亦无实德实事,如谈空画饼耳。且心事既判,又云「理障」,其害道不为小矣。所以恶之者,非恶佛也,恶其害道也。往往见阳明门弟尊佛而卑圣,至谓孔子为缠头佛,佛乃是上圣人,亦尝痛之,愧不尽心於知己者。今来谕所述阳明云云,则吾不忧矣。而门弟之传云者何耶?吾辈乃时人之耳目,不可不慎也,仆当与执事共勉之。阳明两广之命必已知之乎?此固仆为乡人私喜,而为天下公憾。盖此公在朝廷,则可以福天下,岂止一方而已哉!
承谕求养病改官以了大事,又欲静养,此恐又判为两段也。盖道心事合一者也,随时随事,何莫非心?心定则何动非静?随处体认,则端倪随现,何必静养?若见天理,则随处洒落,即是全放下,更无他求。
  答孟生津
明道看喜怒哀乐未发前作何气象,延平默坐澄心体认天理,象山在人情事变上用工夫,三先生之言,各有所为而发,合而观之,合一用功乃尽也。吾所谓体认者,非分未发已发,非分动静。所谓随处体认天理者,随未发已发,随动随静。盖动静皆吾心之本体,体用一原故也。如彼明镜然,其明莹光照者,其本体也。其照物与不照,任物之来去,而本体自若。心之本体,其於未发已发,或动或静,亦若是而已矣。若谓静未发为本体,而外已发而动以为言,恐亦有岐而二之之弊也。
前辈多坐此弊,偏内偏外皆支离,而非合内外之道矣。吾心性图备言此意,幸深体之。
  答闻人宝应
  嘉品专人远贶,且得手谕,体认天理不能不与事俱往,足见自省之功,此只可责志耳。庄子云:「用志不分,乃凝- 17 -
  於神。」苟其志之不渝,则天理当自见,而事不能夺之矣。更望随处收敛,即是体认工夫,所谓体认者,在心不在事也。何与事俱往之有?
  答潘廷评二条,名高,山西人。
  以身至之一句最好。充塞宇宙,流行宇宙,皆是道体。如川上、鸢鱼之类,圣贤明白指出此体,欲人察见此体,存养而有之於己而已矣。未见此体,则所养何事?外家犹能言如将水火煮空铛,若察见此体,而无学、问、思、辨、笃行之功至之,则所见终虚。外家犹能言譬如数他财,吾子既见得如是,非实用功以有之於己,亦未为真见,未为见易,未为闻道也。幸勉之!斯道之望也。
  云「不著丝毫」,最是的当,孟子勿忘勿助正是如此,如此即无欲矣。云「直行打破」,不若与全放下,全放下则破关入奥,丝毫不著,无欲静虚动直,而圣可几矣。
  答王顺渠司成
知去年一路到家,获百顺之福,知己之庆。远承手谕之及,时即作答,稿具矣,久乏良便,遂尔因循至於今。怠慢之过,夫复何言?忆昔壬癸之岁,卜邻於长安之西,相与甚欢,相信甚笃,自此遂成疏阔。近数年幸两值,亦颇讶不一相讲究、相疑问。计吾执事从事於圣贤之学,且二十年矣。今来谕云云,夫夫子之文章,於性与天道一也。富贵贫贱取舍,与造次颠沛终食不违一也。富贵贫贱取舍,事也;颠沛造次,终食不违,心也。必有是心而后有是事,故夫子初言富贵贫贱一节,恐人只於事上制行,便谓之道,而无其本,则行之未必泰然。
故又言造次颠沛,终身不违一节,欲人於本上用功,贯通只是一理。若无此本,只於制行上便了,则必信必果者,夫子何以谓之小人?克伐怨欲不行者,陈文子、子文之忠清者,何以皆不许其仁?孟子何以有集义、义袭之分?由仁义行,非行仁义之辨?石翁名节道之藩篱者,云「藩篱」耳,非即道也。若为即道,然则东汉之名节,晨门荷蒉之高尚,皆得为道耶?孔子燔肉若至,犹未行,可知也。夫既曰「接淅不税冕而行矣」,不曰「迟迟吾行,去父母国之道」欤?
若只执著一边,朱子所谓天理,硬矣。天理是活的,所谓不以道不处不去者以此,岂易言哉?孔子之仕止久速,颜子用行舍藏,有本者如是。周子曰:「见其大则心泰,心泰则无不足,无不足则富贵贫贱处之一。」有本之谓也。若晨门荷蒉之流,东汉名节之士,其能见大心泰否乎?孔子曰:「果哉!末之难矣。」其难者,正在乎仕止久速之时,时即道也。幸深思之,以会斯道之大全,是望!是望!
  与扬州郑节推伯兴辞孙太守赙金
  曩至高邮,计必得面,以慰哀抱。至广陵,值公他出,甚为悲怅。贵寮赙金之惠,虽推刘侍御之意,此必公倡之也,感感。但揆之义,心有未安。古之赙礼,必以时行,今则不可附於身,故不敢虚贶。向者高堂未倾,凡百辞受,苟可悦养,不必尽合於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