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所不能焉,独奈之何哉!独奈之何哉!尧舜其犹病诸,而况於人乎?」遂记於石以诏来者。壬子六月
鹤园二少楼记
二少楼者,冼子因甘泉翁并称二少而名其楼,以为二少丽泽之楼也。二少者为谁?少汾冼子与其友少明卢子也。二少讲习相契,如二泽相丽焉也。易曰:「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同心之言,其臭如兰。如兰斯馨,如金斯坚。」其二少之谓乎!少汾子曰:「桂奇也於少明梦阳也,居相近也,义相得也。请翁记二少之楼,为二人励焉。」甘泉翁曰:「既相得於心,又何假於言?虽然,则亦有间可言矣。二少云:『相近相观,如甲乙然。』甲而万一有或论笃色庄乎?
近不可欺於乙也。乙而万一有或面从后言乎?近不可掩於甲也。朝而乙为某事善,甲则夕闻之矣,虽欲不为善,不可得也。夕而甲为某事未善,朝则乙闻之矣,虽欲为不善,不可得也。甲将为善,则必曰:『此必乙闻之乎?吾何为愧乎良友!』则必果。乙将为不善,则曰:『甲得无闻之乎?吾何颜面以见吾良友!』则必不果。然则二少交相推致,以入於圣贤之道,虽名曰二(妙)[少]之楼可也。」曰:「子言圣贤之道,请闻焉。」曰:「夫道,一而已矣。
夫二少,一以居为道,一以仕为道。蕴而大中至正之极,发而为仕止久速之时,一也。仕者谓居者曰:『何以赠我?』则曰:『愿子止仕久速之宜,惟其时,毋冒利於非几,以胥溺於私。』居者谓仕者曰:『何以处我?』则曰:『愿子力底於中正之归,毋自画尔知,以荒於嬉。』二少交励,成盛德而生大业,遇则为太公之功,不遇则为伯夷之节,是谓天下之大老,虽名曰二老楼可也,二少云乎哉?」余谨书於石以俟。壬子十月
祁门神交精舍记
祁门谢氏惟仁既与族之老少辟全交之馆,甘泉子铭之既十稔矣,交道之兴勃焉矣。嘉靖壬子之腊,谢氏三子者,慎德也、堂也、知远也,轻四千里之途而来,访甘泉子於天关。甘泉子与之语而说焉,喟然而叹曰:「其进矣!其进矣!夫交也者,交夫道也,所以纪纲人伦,化之本也。予昔之所铭者,执德机矣。今之所进者,化德机矣。吾闻之,改德改玉。今祁门之风勃焉而兴,宜[进]之全交为神交,馆曰精舍。吾之所期於诸子之交,岂直不尽欢竭忠已哉?
」三子进曰:「六邑三院之士之幸也。精舍创於缉功山。」甘泉子曰:「止夫缉功者,缉熙也,兆之矣。」曰:「其基谢铉所置,其费则四方同志所共成,以为会讲之所。中有咏归楼六楹,楼下即今所谓神交精舍。堂曰神交堂,楼前两庑斋房各四楹,为路亭一,曰朋来。敢问神交之义,归告惟仁,以布告於同[交]之士,六邑之彦,四方之贤参焉。」甘泉子曰:「易曰:『天地交而为泰也,上下交而德业成也。』又曰:『上下交而其志同也。』不同,何以天地人物之交,其感应如桴鼓影响哉?
神也者,潜天而天,潜地而地,潜万物而万物。易曰:『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同心之言,其臭如兰。』兰之臭,岂有迹哉?神之所为也。是故神之感也,不以世隔。故孔子梦周公;不以地隔,故高宗梦傅说,舜梦拜乎丞。故神也者,本诸身,征诸庶民,建之天地而不悖,质诸鬼神而无疑,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大哉!神之交乎!通乎六合而无间乎!」曰:「敢问何谓神?」曰:「圣而不知之谓神。神者,气之精也,心之灵也,天地万物之良能也。上天之载,无声无臭,神之所为也,至矣。
何则?人者,天地之心也。心者,天地之神也。天地以神而成化,圣人以神而化天下,故相观而善,相禅以神也,交之至也。孔子曰:『予欲无言,四时行焉,百物生焉。』此神交之至也。故曰:『鼓之舞之以尽神。』神之所感,天神降,人鬼格,鸟兽舞,凤凰仪,而况於人乎!而况於师友之交乎!故天地之道,神而已;圣人之道,存神而已矣。大则孔子铸颜回,博之以文,约之以礼,而使之欲罢不能;小则如蜾蠃祝螟蛉之子,曰:『尔似我尔似我。』久则化之矣。
皆交之神也。」甘泉子曰:「岂惟圣人哉?东海有人焉,同此心,同此神也;西海有人焉,同此心,同此神也;南海北海有人焉,同此心,同此神也。是故神也者,放之东海而东海准,放之西海而西[海准],放之南海北海而南海北海准。何也?以其同也。人与天地万物一体也,岂有一体,刺之而不痛,击之而不知动者?知此则知感应之机,神交之义矣。其道也深乎!」为神交精舍记。癸丑二月
天关三奇记
或问:「龟龙何物也?」曰:「四灵其二也。」「龟龙死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