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为宜促而长耶?宜促而长者,岂尽天之君子耶?而子之宜长而促者,岂真天之小人耶?子从子之严君,以游於甘泉、业於天关者有日矣,吾视之详矣。子之喜怒不形於色,过失不动於躬,宜长而促,天也。子之仁慈恺悌,寡默深沉,宜长而促,天也。子之笃於孝弟,三吮父痈,众举懿行,无少间言,宜长而促,天也。子虽若少颜子之资,而有颜子之质,又一少颜子之年。颜子死,子曰:「天丧予!天丧予!」是天果丧颜子也耶?子若少颜子之资,而有颜子之质,予方欲与子讲颜子之学以入於圣人之门,庶有待焉,而子不待矣。
予之待子而子不待者,亦天也。此予之所益动哀伤之切,而不觉其叹息之深也。於乎!天乎!於乎!天乎!子其有知,尚其歆此。
奠崔后渠吕泾野文
维嘉靖二十二年,岁在癸卯,十月壬申朔,越二日癸酉,友人前参赞机务南京兵部尚书湛谨以辨香楮烛,寓奠昭告於故友前南京少宗伯后渠崔公、泾野吕公之灵曰:於乎!崔子乎!於乎!吕子乎!二子吾平生之知也。后渠子,吾於三百同年之中,泾野子,予因后渠之知得於春闱,较文言语之外,故予於当世之贤之知深者莫过於二子。二子皆为南礼亚卿矣,皆耆年矣,犹不相忘焉。崔子言於众曰:「甘泉子,吾同年也,然而吾师也。」吕子曰:「吾乃甘泉翁礼闱所取士也。
」故世之谬尊信於予,亦莫过於二子。吕子先归,崔子补之,崔子继归,而予亦遂解参赞於兵部矣。予归之明年,闻崔子之讣而伤之;又明年,闻吕子之讣而伤之。予独以十余年之长而独存。归矣,老矣,犹不忘於天下,往往以为忧喜,曰:「吾归老矣,犹幸二公虽退而未老,独望以为后时之用。整顿乾坤,倾否亨屯,其在斯人乎!」今相继而没焉,吾无复望矣。或曰:「子归矣,老矣,而云不忘於天下,不亦妄念乎?」曰:「非也。昔孔子不复梦周公,说者以为无复是心故无复是梦,非知圣人之心者也。
圣人存心於天地民物,与之同体,休戚关焉,毙死而后已者也,纯亦不已者也,夫奚妄?」於乎后渠伤乎!於乎泾野伤乎!吾安得起二公於九原,而与之讲此圣人之心不已之学乎!於乎!茫茫宇宙,寥寥斯文,望方泣告,昭昭有闻。尚飨。
祭告妻父母墓文
维嘉靖二十二年,岁次癸卯,十一月辛丑朔,越十一日辛亥,子婿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谨以刚鬣柔毛、庶羞清酌之仪,致奠於岳丈月湖处士袁公、岳母尹氏安人之墓曰:呜呼公乎!呜呼安人乎!水自(襄)[曩]昔,造奠於封茔,而诔公之行之高笃孝友乎!势之至难而乡里之所绝无。尔后奔走仕途,不获省墓,而瞻扫荒芜者,於今三四十稔矣。怅日月之不居,每风晨月夕,仰空而欷嘘,吾何以我公之思哉?见世之多狡诈者,得不思公之朴直欤?见世之多鄙薄者,得不思公之仁厚欤?
见世之多贪争者,得不思公之廉让欤?不学而善,妣德刑於是。以自昔韦布,卧归云之庐,陟西云之墟,恒惟公之与俱焉。诚以意契而心孚,岂不以分虽岳婿,而义犹父子乎?今也致政而归,寒暑三除,俯仰今昔,孰知予怀之悲?来奠衷曲,灵其鉴诸。尚飨。
祭告周公潭土地文
维嘉靖二十二年,岁次癸卯,十二月辛未朔,越初二日壬申,前南京兵部尚书湛 谨以三牲之仪,昭告周公潭土地之神。兹水卜兹良辰,建赐金庄楼,居於兹土,以迩莲洞,以收胜景,以昭圣惠。凡兹胜境,天作而地藏之,以遗其人。惟尔有神。实司保守。今兹累石肇基,惟神其相之佑之,俾克成之,以光大於兹土,惟神亦与有休光於永世。尚飨。
卜筑云谷精舍及石翁祠告土神文
维嘉靖二十三年四月二十六日,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若水谨以三牲酒礼祭告於云谷土地之神曰:云谷之名,有自来矣,然未有主之者。昔予入樵,有爱佳名,即买其田,将为卜筑之计。二纪之外,乃遂素心,斯洞於今有主矣。夫天作地藏,而神其护持,以遗於我,我何敢忘?吉日良时,经营依始,是用布告,而今而后,先师有祠,后学有馆,维神终佑,以福斯文,有加勿替。神其歆之。
祭告西樵方公文
维嘉靖二十三年,岁次甲辰,六月戊辰朔,越十六日癸未,前南京兵部尚书湛 谨以洁牲清酌之奠,昭告於故少保大学士樵翁方先生之灵曰:惟公生而气灵,长而神清,学而夙成,仕而蜚英。娴利於文词,旁通乎群经,弱冠登第,吉士是膺,金声玉色,同榜皆惊。故年次乎三百人之后,而名敌乎三百人之勍。爰历?乎子部,论大礼於明庭,一言悟主,百揆是承。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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