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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能发达?是不威之类也。不但不苗秀发达而已,且将朝生夕瘁,安能植立?安能不拔?是不固之类也。不威不固,是以不可不求重内之功,立重之功,在忠信耳,故又言主忠信。何谓忠信?中心之谓忠,实心之谓信。人之心不实,由其不中。心若中时,何有不实?何以为中,既勿忘又勿助,勿忘勿助之间,心便中正,是谓之忠。心若中时,何有不实?是谓之信。时时念念如此,是谓之主。人能忠信则内重,内重则外便威,内便固。然此个忠信,实心实德,人人固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但人自蔽失耳。
虽则蔽失,此心此理固自常在,但当去其害忠信者,而忠信自复矣。何谓害忠信者?外则人损,内则己过,友益来损,则己益过,己益过则友益来损,而此心此理之存焉者寡矣。故戒以毋友不如己者,过则勿惮於改。夫毋友不如己者,则善柔便佞之人远,而直亮多闻之士至矣。所以熏陶涵养忠信之心者深矣。过则勿惮於改,则邪僻之念不留於聪明,言行之失不形於动静,则忠信固有之善油然而生矣。夫子他章又曰:『主忠信,徙义,崇德也。』易亦曰:『忠信所以进德也。
』内外人己夹持则忠信立,直上达天德,天德者,天理也。天理存则我大而物小,我重如太山,而物轻如鸿毛。夫重既立,则威仪发於外,德性坚於内,古之人,其威则周旋中礼,动容貌而远暴慢,正颜色而近信,动正皆由中出,其学则确乎不可拔。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者,用此道也。此章只是立重一段工夫,无许多头绪,尔诸生所宜自求自励以自重。又古称江淮之间,扬州以南,风气疾剽而轻清,故其人多飞扬而浮动。维扬志亦曰:『土俗轻扬,故名扬州。
』贤者出乎风声气习之外,固多不为之拘,然亦不可不自观省,则此章重之一字,实为对病之药也。於此得力,则可以壁立万仞,而巍乎太山不足为重矣。」
县学诸生罗直讲中庸首章毕,先生语之曰:「此章关涉最大,盖发明人与天地万物通为一体之意,见人不可自小了,圣学只是要复其初耳。命者,命脉之命,乃一阴一阳天道之中正者,刘子所谓『天地之中』是也,与后面引诗『维天之命』之命同。性者,与心俱生,其文从心从生,乃是心之生理也。率者,循也。道者,路也。故北人称路为道,以此理乃人所共由,故以道言之。修,即朱子所谓品节之也。教,即朱子所谓礼乐刑政,如篇中所云皆是也。此三句乃首章一章之纲领。
云天命之谓性者,言天之命即为人之性,在天为命,在人为性也。故知作用是性之非性矣。率性之谓道者,循性之自然而行,心之所谓性,即事之所谓道。在心为性,在事为道,性体而道用也。修道之谓教者,品节其道之条目以示乎民,如舜之敬敷五教,皋陶之明刑弼教,伯夷降典折民皆是。在事为道,在政为教也。曰命、曰性、曰道、曰教,非有二物,随在异名耳。所谓道也者不可须臾离,可离非道也者,言道根於性命,发为政教,与人俱生,非是二物可合可离。
若其可离,即是二物,非根於性命之道也。所谓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者,不忽之谓戒慎,不怠之谓恐惧,即孟子所谓勿忘勿助。孔子所谓敬是也。所不睹、所不闻,皆指道体之无形声者而言。孔子曰:『正明目而视之,不可得而见;倾耳而听之,不可得而闻。』视之、听之必有所指,非所谓目无见、耳无闻,如后儒之说,自堕禅寂而不知也。君子察见此不睹不闻之实体,即戒慎恐惧,敬以存之,易所谓『终日乾乾』,存此而已矣。
下文莫见莫显之隐微,即上不睹不闻之实体昭昭呈露者也。慎独者,慎即上戒慎恐惧之谓,独即独见之理,即上文所不睹不闻之实体,下一故字可见。此节乃申上文而致叮咛之意,非以静存动察为对也,皆动中致力以养其静之功夫也。盖纔用力时即为动矣。且戒慎恐惧字样,何者为静?下文慎之一字,即上文戒慎之慎,有何差别?且文势固非对待,无一可疑者。此一段工夫,殊非二本、三本。既有此功夫,则人之原初固有同然之中和复矣。中立而和生,即章首性道之谓也。
然非初去而今来也,亦非由今而始也,本有其性根,而今以涵养之复生耳。喜怒哀乐未发,谓无喜怒哀乐时也。无所形见,寂然不动,停停当当,不偏不倚,但可谓之中。以为在中之义者,传之误也。及感物而动,喜喜、怒怒、哀哀、乐乐,不戾不乖,乃谓之和。如春夏秋冬之气,顺序而行,何等和畅!中为天下之大本,言万事万化皆由此出也。和为天下之达道,言天下古今皆同此路,更无别路。何以无别路?以无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