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理默识,二业双造。甲科柱史,光前裕后,兹惟母贤。成己作人,振起斯文,书院赡田,按治绝伦,兹惟母贤。正色抗疏,外补温圻。饥民杀宦,疾执定疑。毒蛇螫手,壮士刓肌。先几消乱,甘受挤归,兹惟母贤。学脱凡近,以还浑沦。中正大路,不迷其真,希贤入圣,变化蜕蝉,兹惟母贤。不有此母,孰生贤子?不有此子,孰显母懿?如珠出蚌,而以蚌贵,兹惟母贤。全生全归,夫复何憾?斯文之光,奚得为丧?寓奠一觞,子达词情,灵其不昧,歆此微诚。
尚飨!」
甘泉先生文集卷三十一
明故翰林院检讨白沙陈先生改葬墓碑铭
铭曰:「混沌既凿,源远益分,分乃支离,体用二焉。孔孟以后,若更一门,门各为户,竞出异言。浑浑濂溪,有沿其源。一为圣学,示我大全。学绝道丧,千载纷纷。天笃夫子,握会之元。泝程而周,再复浑沦。溥博渊泉,直指本体。挽漓而淳,孰惑寓言,孰惑其禅。惟此天理,二途判然。师於救世,可谓元勋。念功考德,永护兹坟,毋毁支木,以伤其根。」
明唐府纪善进长史俸静庵周君墓碑铭
铭曰:「於乎!生之难,学之难,成之难,奈何乎天!於乎!道之通,道之穷,穷之,命也夫!奈何乎道通!」
甘泉先生文集卷三十二
外集
墓表
晚生吉水罗洪先撰
呜呼!兹惟南京兵部尚书甘泉湛先生之墓乎?维德齿爵三达尊之兼隆,上接孔孟之正脉者乎!先生有言曰:「尧舜精一之训,至宣圣而益明,宣圣一贯之旨,至孟夫子而益精乎!」尧舜孔孟之学,贯心事,合内外,彻上下,而极其天理之中正焉者也。尝观先生之论学有曰:「夫道无内外,内外一道也。心无动静,动静一心也。知动静之皆心,则内外一。内外一,则何往而非道?合内外,浑动静,则澄然无事矣。」其论格物则有曰:「物不外乎意心身之〈於〉﹝与﹞国家天下,而格则在於诚正修之兴齐治平,实惟体用同原之理。
窃窥心事一贯之传,其诗有曰:「万物宇宙间,浑沦同一气。就中有灿然,即一惟万理。外此以索万,舍身别求」臂。逝川及鸢鱼,昭昭已明示。」其论儒释有曰:「儒有动静,释亦有动静。儒之静也体天,其动也以天。是故寂感一矣。释之静也违天,其动也灭天。是故体用二矣。儒者体天地万物而无我,释者外四体六根而自私」。观此,则先生纯粹中正之学,而非偏内偏外,分析支离异说者明矣。其洒落似濂溪,其温雅似明道,其气魄似紫阳,其自得似白沙,又非以下诸儒可得而论矣。
先生讳若水,字符明。初名露,字民泽,避祖讳,改名雨,后定今名。湛氏居广之增城甘泉都,四方学者宗之,称为甘泉先生。其先莆人,元有讳露者,德庆路总管府治中,卜居甘泉都之沙贝村,遂为沙贝之始祖。传至高大父,讳怀德,因元乱,率义兵保障其乡。其部卒有罹於重典者,令归辞其所亲,约期就死,如期悉至。咸贷之,人服其德,今有义士祠。大父讳江,号樵林。父讳英,号怡庵,母陈氏。以成化丙戌十月有三日巳时,生先生於沙贝。先是数月,有中星见於越之分野,识者以为文明之象,今午会属岭南,当有圣贤生於其间,先生适应其期。
故居弟子员之时,都宪临省视学,教官率诸生跪迎於门,先生独昂立以门外,非衣冠跪迎之地,后遂成式。乡试禁令,入试诸生皆徒跣。先生唱名当首,执不肯从。御史为之废法,遂以书经领乡荐第四。鹿鸣宴用优乐,先生曰:「宾兴盛典,而可戏耶?」德器雅重,偃然有台转之望,其禀赋之正,得天之厚为何如耶?从游江门,得自然之教,取所给部檄焚之,绝意仕进。深思力诣,悟随处天理之旨。白沙先生喜曰:「著此一鞭,何患不到古人佳处?」复嘉鱼李世卿守台之问,则曰:「近得湛雨,始放胆居之。
然而又别,冷焰迸腾,直出楚云之上。」又指先生於人曰:「此子为参前倚衡之学者。」遂以江门钓台付之诗曰:「皇王帝霸都归尽,雪月风花未了吟。莫道金针不传与,江门风月钓台深。」又曰:「小坐江门不算年,蒲裀当膝几回穿?於今老去还分付,不卖区区敝帚钱。」跋云:「达磨西来,传衣为信,江门钓台,病夫之衣钵也。今赋与湛民泽收管,将来有无穷之祝。珍重!珍重!」白沙终,先生曰:「道义之师,成我者与生我者等。」为之制斩衰之服,庐墓三年不入室,如丧父然,其精诚义气凝聚於师弟之间,视孔门之筑室反场,独居三年者为何如耶!
及感母夫人与佥宪徐公纮强之出仕,先生北上,见祭酒枫山张公懋,试以粹面盎背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