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今日天子则不之就耶见王侯卿士而媚之俗心也见王侯卿士而轻之亦俗心也清浊不同见在人不见在巳内轻而见外之为重则一光武称狂奴故态无乃子陵只是一味薄天子而不为之狂出此之外更无他长耶君子得志与民由之不得志独行其道不得志之志即得志之志苟有其志故人如光武不与行之未之有也子陵无其志是以无其具无其具是以只就平日之狂成一个是后之咏钓台者出脱子陵云侯霸朱浮仅免归韩歆戴涉终见杀云胡君房留不住无乃平日窥其微夫有是臣则有是君自建武中三十年论之中兴事业止此而巳尚不如子陵顺真抱一不为之高百姓怨气满腹羊裘懒散江湖无能优劣固也
然子陵实有伊傅周召之器不能辅成光武天下得有禹汤文武之泽耶事属后日如果言不听谏之不从如不我得于先亦不我力于后故人有其名无其实从而去之未晚也谨厚如光武中兴如光武奈之何预逆其不可先自绝之伊尹之于汤傅说之于高宗倾盖如故子陵之于光武贵贱易交白头而新言一人之交二人同心如兰断金未可言也辅世而长天下之民可言之乎老子谓修之身其德乃真修之天下其德乃普身心天下德之在我为之区区然桐江烟水富春风月有一节之偏缺全体之正可以言德之真也
哉范文正谓子陵之风山高水长山则高矣无草木水则长矣不能水气上兴云雨无取焉狂奴故态子陵之论定于是矣而天下之人独于子陵称贤是则好高好奇之过绝无之中仅有其一醒人耳目也
○朱陆
朱陆之论定久矣何自而辨之辨之以吾之心而巳维天之命其在人则为性而具于心古今共之圣愚同之得此而先尧舜禹有危微精一允执厥中之传得此而后孟子有求放心先立乎其大之论未有舍去本心别求之外而曰圣人之道者轲之死不得其传而人心之天则在也孟子曰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恃有赤子之心故虽出之千百载之前其事千百载之下可以一言而定陆子门人问陆子学以何进曰得之孟子则精一执中之旨陆子得之矣乃朱子其学则异于是大学致知在格物借之为诚意正心之用也
犹之惟精乃惟一之功明善乃诚身之功功在格致道在诚正朱子笃信大学平生欲读尽天下之书议尽天下之事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天下之事毕矣天下之书可得而尽读之乎事可得而尽议之乎韩退之原道言诚正不及格致朱子指为无头学问是以格物致知为大学头一事矣入门一差是以终身只做得大学先之之功不尽得大学后之之益无得于心所知反限王阳明谓晦翁气魄极大合下便要继往开来少年巳着了许多书然则此非其误认之故毫厘之差而为千里之谬者乎夫颜子曾有一著述乎
圣人以其躬行心得之余出之于威仪文辞之末富于中见于外不可强而亦不得而饰也心斋坐忘不迁不贰颜子之著述大矣舍去本心日从事于古本册子章章句句之好胜之私心好名之为累据此发念之初巳不可以入尧舜之道矣圣人不废学以为涵养是以中庸有尊德性而道问学之说贤人而下不废学以求复初是以孟子有学问之道求其放心之说子思孟子传自尧舜陆子识之然陆子不免应举子业即其语录文集年谱可见余力学文尚不如是也自传心之法视之犹俗学也朱子反谓其专务践履尽废讲学论对五札言涵心性乃自其所心知者出之如孔子答哀公修道诚身孟子告齐宣仁义孝弟亦推本之论也
朱子答之书而戏之云这些子恐是葱岭带得来天下之人只一性命而事物在焉朱子只要人读书讲说研究于外予不知朱子之所谓矣儒学禅宗其判不啻千里而要其初只是毫忽儒道寂守其心中涵事物有天下国家之用禅宗废弃百应徒为空虚寂灭之养朱子指陆为禅然则将不讲其心就外为天下国家之用呻吟其呫哔而曰某章某句如此某章某句如彼然后为能学欤颜子终日不违如愚夫子以道统寄之生于朱子之时言论相及不知其如之何而为禅之诋矣陆子不免少溺于俗然心知其然平日拳拳以求放心先立其大为教闻彼也
自闻而已见彼也自见而巳犹有得之朱子则楚辞阴符参同契韩文皆其年年月月训诂之册不知此一训诂何日而巳也末年之悔谓令此心全体都奔在册子上若有得矣而先入之深读书为主而待其余未见其真能脱去旧习收功一原也危疾一日前犹解诚意章在溺于诵说没身不复圣人六经躬行心得之余为之养盛之充因着其用朱子则先意于此读书为先求心反为后茧丝牛毛识者以集大成归之谓择诸家之训什而纂其长则亦可矣谓道在是则周元公或可而朱不然矣说者又谓朱子羽翼六经嘉惠后学其功不浅夫朱子自少至老无一日不在经书子史间平生精力尽于训诂而其所训又多圣人之经贤人之传也
夫岂得无功于后圣真以此破碎道一由此支离又不能不为后人之误功过并之而使人繁于枝叶昧厥本原其过为大三代而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