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其为民者,夏则输丝绢,秋则输米粟,乡推一人总其事,若乡官然。比者年谷不登,为民者多贫乏流移,乃命军、站之家代总其事,日伺于官,官有所求,悉以供之。民畏其有破产之患,争纳贿以求免,而有司视为奇货。侯推次甲乙为之,事已治集者遣归,不令伺于官所,奸吏计无所施,民心大悦。当国者以经费不足,岁课渐增而盐益贵,民私煎者日益多。漕司逻者沓至,守令畏失觉察获罪,令民十家为甲,出钱赂之。侯令既严,民不敢犯,逻者亦不复至。
先是邑境盗窃屡发,侯以民素无教,始因赌博饮酒游荡无检,久则遂至为盗,陷于刑辟,官府初不知也。其知之者,乡长、邻里乎。惟杜其原,则绝其流。民有犯此者,乡邻之长即以名闻,否则同坐。以故民皆相帅为善,无为盗者。凡郡县令下,揭之于牌,本以示信也。皁隶奉行,会敛百端。侯为文符,令乡社自相传达,皁隶一至乡社,饮食若干,需索若干,悉书于籍。月一具闻,侯覆实之。遂无一人无故辄入乡社扰民者。侯廉慎修洁,每出行县,裹粮自随,吏亦化服,民爱戴之,己丑之夏,天少雨,民以旱告。
侯斋沐祷于西山,雨随沾足,岁亦大穰。盖其为政廉平,名实相应,是以民足衣食,安于田里,而无所挠。
呜呼,中国承平百年,朝廷德泽深厚,戴白之老目不识兵,民生当益富完,柰何今者日愈趍于雕獘?盖本于守令之贪暴,加以政令之烦苛,民有愁叹之心,是以时有水旱之异。返而正之,其惟循良之吏乎!诗曰:「岂弟君子,民之父母。」其尚侯之谓矣。非惟侯为然也。监县完者帖木耳尝以诸侯王命监卫辉郡,捕盗有功,中书改奏是官,与侯同心爱民,故邑以治闻。侯名恕,字彦仁,世居保定。银青荣禄大夫、平章政事、齐国正献公诸孙,吏部侍郎克强之从子,至治进士、监察御史克和之子。
夫以故家诗礼之渐濡,成均师友之训诲,宜其为政多可纪云。铭曰:
燕赵之衢,邑曰庆都。乘传驰驱,行者日瘏。邑有大夫,厥终自初。迎侯走趍,遑知其余。民则叹吁,孰恤我劬。有美尚侯,肃肃冠裾。廉平以居,匪亟匪徐。润饬吏事,悉本于儒。起视乡校,汝敦诗书。惟善与俱,俗恶是袪。出省农夫,尔耕尔锄。吾无汝需,田勿荒芜。而弊者完,而倾者扶。凡令之敷,惟简以孚。曰吏曰胥,里绝追呼。狱讼日无,徭役日除。民力日纾,式歌且娱。颂声载舆,乃勒乃模。允着令誉,悠久弗渝。
△无极县尹唐侯去思碑铭
大凡今仕于郡县者,率三岁乃代,而守令之任则尤重焉。无极尹唐侯治县七年,代者始至。士民耆老不忍其去,录其政之善者,属予文诸石,尚其永远不能忘也。夫天下之事,未有不至于久而能有成者也,况于方千里之郡,百里之邑,欲其民庶之家给,农桑之业成,风俗之淳美,治化之流行,岂一朝一夕所可致欤!昔子产为郑,一年而人歌之曰:「取我田畴而伍之,取我衣冠而褚之,孰杀子产,吾其与之。」三年而人又歌之曰:「我有子弟,子产教之。
我有田畴,子产殖之。子产而死,谁其嗣之。」使子产为郑一年而去,则政教未孚,孰云其有遗爱乎!汉孝宣尝曰:「庶民所以安其田里,里忘叹息愁恨之心者,政平讼理也。太守、吏民之本,数变易则下不安。民知其将久,不可欺罔,乃服从其教化。」而黄覇亦曰:「数易长吏,送故迎新,及奸吏缘绝簿书盗财物,公私费耗,皆出于民。」呜呼,守令之不得久居官守,民庶之不得洽其政治,岂非古今之所患乎!然则唐侯之尹无极,宜其政之有成而可书也。
侯初下车,令不轻出,令出而民不违,事不妄作,事作而民斯应。谓民非耕桑何以能养,故巡行垄亩,亲劝督之,而农无怠堕者。谓民非教养无由自立,故兴崇庠序数教诲之,而士有成立者。比年水旱不节,稼穑不登,民无宿储,而征戍乘传之劳未尝缺供,故民日益贫困。侯知其然,凡大府文书之至,稍有不便,輙力陈之,惟恐其病民也。郡县岁以土之所出,民之所有,具其时直达于省部,俟其所需而应之。然而直不时给,民甚苦之。侯杀其数以闻,庶少纾其力焉。
朝廷常募民入菽以实河仓,檄至,侯言:「无极邑小民贫,菽无有也。」中山命籴常平仓粟,侯言:「连岁凶荒,民方乏食,请止其籴。」侯始莅事,民讼立辨直曲,既而民无所诉。旁邑民讼或岁久不能决者,郡符属侯治之,皆伏其平。
真定当滹沱之冲,夏秋水为城患,春则豫修堤防,蒭苇之费,畚锸之劳,均于其属。而中山所领县三,安喜当其十之六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