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因水旱为由,不克收满元额。民既无所控诉,官亦无可奈何。验其一岁所入之税粮,仅足诸人所支之俸给,既不能裕财富国,徒足以害众扰民。矧今山东黎民阻饥,盗贼多有,诚恐因之别生利害。钦覩天历元年诏书节文,有曰:「国家租税自有常例,今后诸人毋得妄献田土,违者治罪。」拟合钦依明诏,将山东田赋总管府等衙门革去,其百姓合纳租赋并依旧制,庶使一方之民咸获有生之乐,仰称文宗皇帝发政施仁之盛德。
一、薄赋税者,治国之大经;广聚敛者,蠹民之弊法。夫以河南之地,方数千里,所输税粮,已有定数。先之以刘亦马罕妄献地土,既已长流海南,是无闲田,亦已明矣。爰自延佑以来,奸人窃取相位,欲兴功利,以固权宠,輙以经理为名,惟欲扰害其众。名曰自实田粮,实是强行科敛。朝廷深知其弊,累降诏书免除。有司失于奉行,至今令民包纳。夫以堂堂天朝,富有四海,差税之入,悉有定制,乃因兴利之徒,遂遗斯民之害。拟合钦依累朝诏旨,其经理虚桩之数,并行革拨。
岂惟彰朝廷薄敛惠民之厚泽,亦以植斯民本固邦宁之远图。
一、国家之治,当一视而同仁。夫以高丽为国,僻居海隅,圣朝肇兴,首效臣节。世祖皇帝嘉其勤劳,厘降公主,盖所以怀柔小邦,恩至渥也。比年以来,朝廷屡遣使者至于其国,选取子女,求娶妾媵,需索百端,不胜其扰。至使高丽之民,生女或不欲举,年长者不敢适人,愤怨感伤,无所伸诉。方今辽东岁歉,民适告饥,和气之伤,或亦由此。今后除内廷必合取索外,其余官员敢有不经中书擅自奏请取索高丽女子,及因使其国娶妻妾者,拟合禁治。庶几彰国家同仁之治,慰小邦向化之心。
△乞免饥民夏税
天生烝民,为国之本;地生百谷,为民之财。国非民罔兴,民非财罔聚。故书有「本固邦宁」之旨,易有「聚人曰财」之文。我国家兴隆百年,子育兆姓,虽赋税专征于郡县,而恩泽常出于朝廷。爰自去岁以来,不幸天灾时见,或值旱干,或遇霖雨,河水泛溢,年谷不登。以致江浙、辽阳行省,山东、河北诸郡,元元之民,饥寒日甚。始则质屋典田,既不能济,甚则鬻妻卖子,价直几何。朝廷虽尝赈恤,数日又复一空,朝飡树皮,暮食野菜,饥肠暂充,形容已槁。
父子不能相顾,弟兄宁得同居。壮者散为盗贼,弱者死于途路。闻之亦为寒心,见者孰不陨涕。殆兹春夏之交,将为蚕麦可望,虫已损其桑柘,蝗又食其青苗。夏麦既已不收,秋田犹未下种。天灾若此,民穷奈何。衣食尚且不充,赋税何由而出。诚恐州县官吏,但知依期征索,棰楚既施,疮痍益甚。夫民惟国之赤子,财者本以养民,宜从朝廷早赐闻奏,验彼灾伤去所,曾经赈济之家,合纳夏税,量与蠲免。庶几实惠普洽困穷,销愁怨之苦为欢悦之心,和气既充,阴阳自顺,四时协序,百谷用成。
黎民雍熙,天下幸甚。
△请保养圣躬
天下安危系乎人君之一身,人君身安则天下安矣。是以古之王者慎起居以节嗜欲,亲忠良以稽古训,盖所以调护身体,安定黎民,实惟宗社之至计也。钦惟皇帝陛下缵承正统,端拱渊默,开设经筵,怡神图史,而祖宗基业之隆,天下安危之计,不可不深虑也。昔者太祖皇帝龙奋朔方,肇基王迹,身属櫜鞬,栉风沐雨,削平诸国,以立子孙万世之基。世祖皇帝既臣宋人,遂大一统,选士求材,作新百度,深仁厚泽,普洽羣生。列圣相继,保守治平。至我明宗皇宗、文宗皇帝遭时多难,播越南北,拨乱反正,中兴帝业。
临御未久,传之嗣圣。
洪惟陛下春秋鼎盛,圣质日长,当祗畏以事天地,诚孝以奉宗庙,思祖宗之勤劳,念基业之艰难。四方之人亦皆延颈企踵,注目倾耳,观听陛下德业之光,想望太平治化之盛。近闻起居稍违安适,旋即和平,圣躬万福,然而不可不慎也。夫以陛下承天地、宗庙、社稷之重,守祖宗百年之业,为亿兆之人父母,固当夙夜寅畏,调护圣体,以慰臣民之望。今闻銮舆将出,北幸上都,庐帐服御,供奉惟谨。而道路之间,寒暑雾露,尤宜调摄。盖人君所爱,莫切于身,忠臣事君,亦莫切于爱君之身。
尝闻殷书曰:「惟王不迩声色。」夫成汤清凈寡欲,纯乎天德,故能享国长久,为殷盛王。孔子亦曰:「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言人少时血气未定,而伤伐本根,或损寿考之福,故君子戒之。伏惟陛下思天下安危之本,监殷书、孔子之言,节嗜欲以调养圣躬,亲忠良以日新德业,则宗社尊安,生灵幸甚。卑职备员台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