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患难不动其心,富贵利达不易其守,岂记览词章哗众取宠者可方其万一哉。
△题诸公赠真定录事司监野先明道诗后
京师西南雄望之郡曰真定,郡之录事司及附郭之县则尤任其烦劳者也。盖上有宪府、郡治之按临,下有达官、朝使之迎候,继以赋役讼诉之烦,加以民庶饥寒之苦,兹其所以不易为也。然而制其烦简之宜,达乎通变之道,独不在夫有能有为者乎!予世家真定,宦游南北,迩者屡闻人言县尹李侯公辅及录事司监野先明道之贤。世亦未尝无人,而事之烦劳亦宁有卒不可为者乎!盖二子者以勤谨持身,以忠敬事上,以安静抚民,以公平奉法,则人称之也固宜。
今公辅擢尹赤县,明道行将见用于朝,郡中夫士皆作诗颂之。比年国家念雨旸之失时,闵民生之不足,严守令之选,申程试之方,远近闻之鼓舞惩劝,则政务庶克兴举,黎元或可少休欤。予尝读汉元和诏,有曰:「俗吏矫饰外貌,似是而非。安静之吏,悃愊无华,日计不足,月计有余。襄城令刘方,吏民同声谓之不烦,斯殆近之矣。」又唐开元时,张九龄上书曰:「乖政之气,发为水旱。昔东海枉杀孝妇,天旱久之。一吏不明,匹妇非命,则天昭其寃。
况六合元元之众,悬命于县令,宅生于刺史,天子所与共治尤亲于人者乎!若非其任,水旱之由,岂惟一妇而已。」呜呼,察守令之才者,当体元和之诏,任承宣之责者,当思九龄之言,天下何患其不治哉。至正庚寅三月乙酉。
△书主簿康里君赠行诗后
元统初,有剧盗挠青、齐,潜入几甸,人或言之,輙杀其家以杜口。予方佐官西曹,力陈庙堂,起前云南元帅往捕之,择刑部勇士二十人与俱。不十余日,贼果授首。宰臣奏赏其功,元帅进长宣阃,勇士二十人除官有差。康里君其一,由尉德平主真定簿。执事三年,勤敏不扰,民甚安之。呜呼,自昔寇盗之作,多由官吏贪墨,赋役繁重,民不胜困,始相帅为盗矣。夫乐不仁而趋死亡,亦岂其本心乎。比者朝廷以有官者民之保障,或重内而轻外,数变易以扰民,故严守令之选,申课试之方。
有治理效,不次升擢,否则黜之,盖求治至切也。凡居民上者盍思所以报称之哉。故因康里君行,书此以赠。
△题丘母周夫人贞节诗后
鄄城丘氏母周夫人在至元、大德间以贞节着闻,随其二子来官江左。时故宋诸老犹有存者,观其序述之言曰:「北方俗厚而教严,妇人多知礼义。」呜呼,夫以中国风土浑厚,人性质朴,而慷慨忠义之士固多出于其间,则礼义之在人心,岂独妇人之所能知而已。盖诸老因周夫人之节,悯吴、越之俗,宜其深有感慨者哉。虽然,士大夫者风俗之表也,衣冠之族可不正其始乎。予昔为郎仪曹,见中州郡县岁以贞节孝行登名于朝者不知其几,则礼俗人性之善,从可知焉。
矧鄄城密迩东鲁,而丘氏又故金名族,诸老之言岂不信而有征乎。
△跋丘侯送行序后
昔者至元季年,鄄城丘侯调浙东宣阃佐幕。是时宋亡十余年矣,国家新令未洽,而浙东海隅频年多盗,供馈殷剧,吏治卤莽,民不堪命。丘侯下车数月,政事修举,即庋陈年公案二万有畸,俾猾吏束手不敢舞法以病民,而上下宴然无事。呜呼,古所谓法令滋章,盗贼多有,讵不信欤。夫公以佐幕犹能若此,使大藩望郡皆得其人,则政令何有不善,黎庶何患其不安乎。今南北混一七十余上,朝廷德泽涵濡至矣,而郡县贪污苟且之徒,德既不足绥怀,威又不能临制,假以号令,专务烦苛,其激之作弗靖者,盖有所自矣。
不然好生而恶死,喜安而恶危,皆人情之常也。东南之民,何独异于人哉。当国者可不深谋长虑,以求其故欤!因读鲜于公赠丘侯之言,感而为之书。至正辛卯秋七月,赵郡苏天爵题。
△恭书圣德颂后
圣天子临御方夏十有八年,叹灾异之屡臻,愍黎元之失所,数选宰辅,与崇治功。至正己丑之秋,图任旧人共政。明年四月,遂下宽大之书,恩泽汪濊,诞洽臣民。于是东平乡贡进士臣吕宗杰伏读明诏,作为雅颂二十二篇,各述其美以传。夫古者君臣交修,则治化熙洽,然颂者不独专美盛德之形容。有虞之朝,赓歌之作,戒勑责难者切,故百工熙而庶事康。钦惟皇上命相未朞,百度具举,是宜播诸颂声天下歌之。宗杰方业进士,而乃属辞摛藻,铺张宏休,古雅富丽,蔚焉可观。
行将奏对大廷,以陈贾、董天人之学,仰称国家求贤图治之意,不其伟与。
●附录一 辑遗
庆都县新建三皇庙记
题大拙先生传后
奉题杂兴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