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岂有寇攘之足患欤。汉渤海郡盗起,龚遂为守,盗乃悉平。朝歌有盗,连年未获,虞诩为长,贼遂解散。此郡县有盗,精择守令为治之明效也。故有国家者,山川之修阻,城池之高深,固所以域民也,然而选求循良,惠养鳏寡,其先务乎!今徐州既升为路,爵秩之崇,任使之重,省宪临制之近,官属承奉之勤,可谓盛矣。然来者当思修政兴化,扶善戢奸,俾郡人永享泰和承平之泽,仰称朝廷建官图治之意,不亦伟欤!
△常州路新修庙学记
至正九年,天爵承命参预江浙省政。适年谷丰穰,政务清简,方思所以导其民者奚先,正其俗者何尚。常州路儒学教授盛君以书来请曰:「昭起诸生,叨承郡学。自揆迂踈不足以为人师,朝夕是惧。顾瞻夫子之宫,岁月滋久,栋宇欹倾,丹艧漫漶,不有以新之,何以表朝廷尊崇之德,严士民仰止之心乎!于是谋诸郡守而克合,稽诸学廪则有余,乃以八年三月经始,次年五月落成。改建大成殿三十二楹,阔六丈有八尺,高及深皆五丈,深又五尺,规制宏伟,可为浙右儒宫之冠。
以东庑迫近,移而广之。更作中门、棂星门。凡圣贤像设、户牗、祠宇绘塑,有加于前。中唐左墄,悉用玉石。愿为文记之,以示永远。」
谨按郡乘,常之学肇于唐,李栖筠为刺史,创礼殿于荆溪馆南,率诸生行乡饮酒礼。宋太平兴国中,改筑于郡治西南,今庙学是也。我国家混一南土七十余年,德泽休养,生齿繁庶,文教渐隆,不亦宜乎。且浙右之地,若苏、湖、常诸郡,土壤肥沃,民务佃作,岁赋租米数百万石,漕海以供京师。孔子尝适卫曰:「庶矣哉。」弟子曰:「既庶矣,又何加焉?」曰:「富之。」曰:「既富矣,又何加焉?」曰:「教之。」今天下承平日久,治化当兴。矧浙右民多富足,教之之道,当何如哉?
昔者安定先生胡公之为苏、湖教授,言行而身化之,使诚明者达,昏愚者励。其为法严而信,为道久而尊,东南之士莫不以仁义礼乐为学,而当时太学亦取其法以为教。其弟子成德达才者,莫不皆有用于世,一时人物之盛,实造端于斯焉。呜呼,胡公教养,其效若此,后世学校之制,独不能有以继之乎!或曰:「胡公之学,古学也。今学者方从事于贡举,宁可同欤?」是不然。夫今之贡举革近代声律之陋,复隆古正学之规。朝廷立法既周,诸儒讲论又至。
试之以疑义者,所以使人通经学古,明乎道德性命之本,达乎诗、书、六艺之文,非章句括帖之是尚也。继之以古赋、制诰、章表,所以验其登高能赋,则可以为大夫,应制代言,则可以敷号令,非雕虫篆刻之为工也。终则试之以制策,于以考古今治乱之原,推天地事物之变,民之利疚,政之美恶,皆得指陈。它日措诸实用,将见真儒善治之效出焉。虽然,此特试之以言也,不尚察其行欤?故必孝弟称于乡闾,信义服于朋友,始得宾兴于乡,荐之春官,贡于天子之廷,论定而后官之。
其所学所能,不有胡公所谓经义者乎,所谓政事者乎!
常州自昔文物之邦,方宋盛时,士之同日赐第者五十三人,郡守、校官皆增秩受赏。近岁贡试浙省,亦有擢置伦魁者焉。夫国家之设贡举,所以求贤才也。学校者,养士之原,贤才之所出也。然世有古今,而人之生同具此理,山川人物流风遗俗之传,精神意气之相感,宁无可望者欤!比者朝廷慨雨旸之失时,敦守令之所责,选贤求治,德至渥也。常州庙学初成,朝散大夫监郡某,通议大夫总管某,皆新领郡事,月朔谒拜頖宫,讲诵圣贤经训,当思作新其政,鼓舞其人,俾为经济之学,以赞隆平之治。
庶几国家兴学有材之美意,藩省化民正俗之至愿哉。
△镇江路新修庙学记
圣天子临御多方,厉精为治,慨雨旸之失时,愍民生之不足,屡命中书选择守令,惠养元元。条制六事,程其殿最,而学校兴举,其先务欤。夫学校者,所以化民隆治也,庠序不修,则治化何由而成。是以有国家者,当以兴学为务,又必得良守令,而后其效着焉。
至正八年冬,天爵承命参预江浙省政,闻郡县官属有声者十余人,镇江路总管李侯世安其一也。侯到官岁余,政事修举,江南行台御史、浙西部使者往来郡境,民数百人共言其贤。朝廷闻而嘉之,遣使赐金织币,表侯治效。九年秋,大修庙学,至冬告成。校官王镛、韩天与以书来言曰:「始者李侯覩学宫故弊,议缮完之。乃稽学帑,择士之老成者韦应绅、俞希鲁司其出纳,又得吏之廉敏者童克仁董其工程。
凡殿庑、堂筵、斋讲、庖库、门庭大小二百余楹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