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徒诵习其文以为决科之计而已。尝即是书而考之,谓人君当防未萌之欲,辅养君德要使跬步不离正人;谓一命之士苟存心于爱物,于人必有所济;则正主庇民之道,岂有外此者乎!谓杀人以媚人,吾不为也;谓荐士当以才之所堪,不当问所欲;则慎刑官人之法,岂有不本于此者乎!其它一言行之嘉,一政令之善,莫不皆可以为法焉。读者能即是而求之,本乎圣贤修己之学,自不溺于词章记诵之习;明乎圣贤治人之方,必不訹于权谋功利之说。庶几先儒次辑是书,有望于后学者哉。
盖学问之传授,不以时世而存亡;师友之渊源,不以风俗而间断。然而巽懦无志者不足以有望,必得豪杰特立之士,观感兴起,知求圣贤之学而学焉,则真儒善治之效可得而致矣。至正癸未十月既望,赵郡苏天爵书。
△太子赞善同公文集序
古之君子,道积于躬,行修于家,号称一乡之善士者,固有之矣。及其至也,称于一国焉,又称于天下焉。其没于世,则善言懿行,忍使湮晦而弗传欤。天爵早岁居于京师,凡四方之士文学节行着于州闾者,未始不闻其名焉。若故集贤学士萧贞敏公、太子赞善同文贞公,则尤士君子所喜称道者也。夫二公生逢国家之治平,亲承文献之绪余,深居而简出,惇行而慎言。处于家庭则肃然以庄,接于乡党则熏然以和。远近学者之及门也,则授之以经;台省名公之造其家也,则交之以礼。
故小大敬服,而声闻日以彰矣。自昔关辅风土厚完,人材朴茂。洪惟世祖皇帝始以潜藩分地,请命故相廉文正王为宣抚使,乃辟覃怀许公为之提学,以兴庠序,以育贤材,以美风化,其规摹弘远矣。当时儒宿,磊落相望。至大德、延佑之际,则有若贞敏、文贞二公者出焉,风采凛然,倾动海内。于时朝廷方兴文治,登用老成,屡以尊官显爵即其家征起之。间尝一至京师,深欲推明其学,未久,移书庙堂,辞疾而归。雍容乎道义之盛,审度乎出处之宜,是岂遗世绝人、索隐行怪者之流欤?
至正四年春,天爵来官于秦,方将考求诸老言行而表章之,俾多士以为矜式。会御史观音宝、潘惟梓以文贞遗文来上,请刊布于江、淮郡学。天爵再三诵读,爱其词淳而义正,信乎有德者之有言也。呜呼,迩年以来,中原耆旧相继沦逝,流风余韵日远日亡,独赖其语言文字尚能稽其一二。善哉,御史之有是请也,岂惟使关辅之士企其风节学行而有所兴起已夫。至于贞敏之文,散逸无几,将与文贞之孙再思等采而辑之,共广其传焉。中奉大夫、陕西诸道行御史台侍御史赵郡苏天爵序。
●滋溪文稿卷第六
序二
○序二
正学编序
济阳文会序
宋正献文集后序
宋翰林文集序
送韩伯敬赴杜浦廵检序
靳先生诗稿序
曹先生文稿序
至元新格序
两汉诏令序
性理四书序
訾君孝义诗序
送刘德刚赴三尖寨廵检序
江西佥宪张侯分司杂诗序
△正学编序
儒者之学,祖述圣贤之所传,考求经传之所载,端本以正人心,立教以化天下,有若鲁斋先生许文正公其至于是欤。至正四年春,天爵忝官西台。三月,帅御史敦劝郡学。四月,谒鲁斋祠,命山长祁文思辑录先生褒封之制、奏对之书及其哀诔之文,号正学编,刊布以式士类。
夫天将定一函夏,跻世隆康,则生文武神圣之君为斯民主,又必有道德中正之臣以辅相之,然后明道术以叙彝伦,兴礼乐以敷治化。伏覩世祖皇帝之所以为君,鲁斋之所以为臣,其有见于斯欤。故朝廷公卿之上,郡县庠序之中,皆明夫易、诗、书、春秋、论语、孟子之文,以敦夫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之典,曲学邪说悉罢黜之。今稽是编,文正之为学也,精思苦索以求其所未至,躬履实践以行其所已知,识儒先传授之正,辨异端似是之非。其被召而立于朝也,严乎出处之义,尽其事上之礼。
谓国家居中土当行汉法,则历年多而可久;治天下定其规模,则事有序而不紊。本之于农桑学校以厚民生,辅之以典礼政刑以成治效。盖欲君之德比于三代之隆,民之俗登于三代之盛者也。呜呼,先生德业若此,非学术源流之正乎!是学也,伊、洛、洙、泗之学也。自圣贤既没,正学不传,秦、汉以降,学亦多岐矣。或以记诵词章为问学之极致,或以清虚寂灭为性理之精微,或以权谋功利为政事之机要,是皆非学之正,此道之所以弗明、世之所以弗治也。
不有儒先君子探其原而启其途,端其识以正其趣,则士将伥伥然无所依归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