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子弟亻兼从,间行昼伏,莫敢舍者。泰与伯顺之父太公、子化麟及其门人张果中兄弟,通行为之囊橐。燕中好义者十余曹,受泰、太公部署,或捃摭橐,或奔走刺探,鸟举乌集,若汉之期门。左尝督学三辅,太公设匦立表于门曰:醵钱救左提学者输此。乡人投匦者云集。左既考死,则又按籍散。江村之地,举幡旗而击鼓,不畏奄知,奄亦竟弗知也。余以枚卜被讦,伯顺言于蒲州,当为上力言,分别两人是非。蒲州嗫嚅不能决,伯顺誓不复见蒲州。
伯顺守定兴,抗节死虏。余被逮过白沟,果中迎谓曰:“太公病矣,遣其孙候公于此,去才两日耳。”余狱急,权臣趣杀之。泰、果中辈借贷五十金诒余,且曰:“社稷有灵,必不为左、魏之续,公母恐也。”苕上茅止生屡急难,客泰,署其室曰北海亭。泰不应征辟,危坐亭上,朱黄甲乙,著书满家,要之不离取节者近是。余读《尔雅》,戴斗极为崆峒,其下曰幽都。古称其气角立,其风精悍。逆奄之时,干儿义孙,错列朝著,吾师与伯顺,屹如狂澜之底柱。
而太公、泰辈蕴义风生,鲁、卫奇节之人,燕、赵悲歌之士,盖仅有存者。《天官书》言中国山川东北流,尾没于勃、碣。吾师与诸人,其亦斯世之勃、碣也与?世衰道微,廉耻灭熄,臣叛其君,子逆其父,士卖其友,弟子背其师,皆失节之属也。杨焉之治河也,患底柱而镌之。忠臣义士,其为底柱也亦大矣。扶持长养之犹恐不足,又从而镌之;镌之亦如底柱之没水中,终不能去。而世之为杨焉者未已。泰之为此录也,其将以是为底柱乎?抑亦致戒于患而镌之者乎?
呜呼!其尤可叹息也。《诗》曰:惟其有之,是以似之。余嘉泰之有而似之也,为序之如此。戊寅中秋望日序。
◎《建文忠编》引
吾郡朱鹭白民,好谈逊国时忠义,搜访五十余年,撰《建文书法》,余为上之史馆。长洲陈公允又辑《建文忠编》,盖撮举其尤者。其表章忠义、阐幽表微之志一也。公允素虔事关壮缪侯,谓侯已膺帝号,宜于史外起例,作本纪以张之。梦壮缪降于榻前,飘须戟手,郑重讠垂诿。文既成,而贞珉涌见,丰碑立,龙幡负,岿然于端门阁道之间,若有邪许佑助者。人言壮缪护前,呼同列为老革,骂孙氏为貉子,何庸徼措大之笔端,以为宠灵?余以为不然。
忠义之在天地,无古今,无久近。壮缪之于先生,逊国诸臣之于少帝,人心天日,岂有两哉?公允一老逢掖,矢心于忠义若此,与天地间神明正气,丹心碧血,往来陟降,如磁引铁,如燧取火。壮缪之冯而鉴之,宜也。《诗》不云乎:神之听之,终和且平。公允之言,神听之矣。世之公卿大夫,其言足以荧主听,劫国论,固未必神之所听也。夫岂惟不听而已,莠言自口,神乃时恫。谴与怒将随之。呜呼!可不惧哉!丁丑嘉平月书。
◎南昌赵氏族谱序
南昌之赵氏,出于宋魏悼王廷美,其始迁于钟陵,为别子之祖者,修武郎续之与忠翊郎绪之也。魏王之子十人,其第四子曰追封广陵郡王德雍,谥康简,熙宁中用太常礼院言封。康简次子承亮为秦国公,奉廷美祀。赠乐平郡王,谥恭静。恭静第六子曰高密侯先整。高密第九子曰赠金紫光禄大夫叔。修武、忠翊则光禄第四、第六子也。靖康之难,自杭徙进贤县,修武居县东,忠翊居县西,相距十余里。及营兆域,修武居东而卜西,忠翊居西而卜东,相戒后世子孙岁时上冢,趾相错也。
自时厥后,苗裔日繁,而书诗之泽益衍。至汝公,文行郁蔼,不应征辟,与里中四贤齐名。谱云:进贤改井为邑自此始。进贤故晋钟陵县。徽宗崇宁二年,以南昌县进贤镇升为县。当修武徙家时,进贤升县已久。谱之云,吾不能征之也。胜国初,古济公徙南昌之白塘,迨嗣胤公,又徙于忠孝乡,{隋山}山夹涧,风气郁盘,聚族而居,灯火相接,弦歌洛诵之声,洋溢乎西东,赵于是乎滋大。嗣胤公九传为封比部公应麟,潜德弗曜,以发其赢于参议公。
参议公论次先德,厘正支庶,作《家谱》若干卷,且撰《谱略》一通,寓书谦益,使为其序焉。
谦益尝考宋之宗室,太祖、太宗、魏王之子孙最为蕃多,以魏悼王下言之,淳熙八年凡七千二百九十六人,而嗣字行未见,数《世系表》,亦莫得其详也。则岂非播迁之后,大宗正司及西南外宗正,皆移以避狄,又有散而之四方,如修武兄弟者;而宗司所掌籍牒录图谱之属,遂因是以沦亡失次与?今南昌之谱,历十七代,服属井然,可以举《仙源类谱》之遗,而补《世系表》之缺,不徒有关于家乘而已也。参议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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