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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牧斋初学集-清-钱谦益*导航地图-第140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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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所屈指为南村之友者,则诸君其人也。
今年忍公以《三严作朋集》寄示,则皆与其伯子印持、季子无敕家门酬和之诗。读未终卷,忾然太息者久之。因念余与长蘅诵渊明之诗,酒酣灯,诸言历历在耳,而长蘅之墓木已拱矣。所谓三严者,印持亦已即世,忍公、无敕皆杜门学道,如退院老僧,孟阳贫老,栖栖旅人,匏系不得归。而余以余生长物,误落尘网,如杜少陵所谓“岂知牙齿落,名忝荐贤中”,则尤可叹也。然而读《作朋》之集,则渊明南村晨夕之间,抗言在昔,赏奇文而析疑义者,三严兄弟间,盖诚有之。
渊明之友,不能不取诸邻曲,若颜延年、殷景仁、庞通之流。而三严以兄弟作朋,不待栗里之卜,无俟只鸡之招,余与长蘅之所叹慕而不可得者,于三严之诗见之,斯不尤可羡矣乎?嗟乎!长蘅已矣!余方于舍后凿池种竹,诛茅作室,以待孟阳之归,纸窗竹屋,灯火青荧,咏三严之诗句,追长蘅之话言,不知其留连感叹当何如也!书之以诒忍公,俾为之叙。
(来氏伯仲家藏诗稿序)
余为诸生时,则闻萧山有来梦得先生,与其弟封公,以经明行修,发闻于东南,而皆浮湛庠序间以老。梦得为诸生祭酒,需岁次贡于礼部,甫授一毡,竟坎以死。而封公及见其子泽兰成进士,就养侯官邸中,安车道衣,揽八闽山川之胜。盖其伯仲才名相埒,曝腮铩羽,困踬于名场亦相似,而迨其δ晚,不能无丰啬若此。泽兰服阕,补令嘉定,民和讼平,裒其世父与封公之遗稿,梓而藏于塾,请余叙其首。余受而读之,大都原本伦物,极命理道,于父子兄弟朋友之间,三致意焉。
食贫不遇,羁游索处,举子毛冒毛之怀,旅人傺之况,劳人志士慨慷愤盈之思,一见于吟咏。悲而思,怨而不怒,无绮靡之习,无噍杀怨怼之音。斯可谓仁义之人,其言蔼如也。盖梦得兄弟间,自为师友,镞羽括砺,以求古人通经好古,修词立诚之学。内行淳备,兄友弟共,有沛国、江陵连栋聚食之遗风。至性郁勃,怀而不谕,故皆于其篇什发之。泽兰积习名教,源远流长,孝乎惟孝,施于有政,岂偶然哉!吾夫子论诗,以兴、观、群、怨,事父事君为法则。
吴均集有《破镜赋》,颜之推取朝歌胜母之义,疾其恶名,垂之《家训》。如伯仲之诗,上不悖尼父之训,而下可免于黄门之戒。太史氏之采风者,将有取焉,岂特著教于家塾而已。昔梁元帝著书纪述,忠孝全者,用金管书之;德行清粹者,用银笔书之;文章赡丽者,以斑竹书之。世有湘东王,录来氏之诗,我知其必以金银笔从事焉,而余非其人也,姑为序之,以副泽兰之意。
(《秦槎路史》序)
古云:登高能赋,可为大夫。春秋诸大夫宴享皆赋,故赵孟曰:武亦以观七子之志。诗之为用大矣。《周官》行人之职,辨五物,为五书,以反命于王,以周知天下之故。《皇华》之诗曰:“征夫,每怀靡及。”其二章曰:“载驰载驱,周爰咨诹。”君之命使臣也,歌《皇皇者华》以遣之;其来也,歌《四牡》以劳之。观君之以诗遣劳其臣,则使臣之咨诹以反命者可知已矣。然则诗之为用,于使臣之职,不尤重与?平湖屠幼绳,释褐为行人,奉命册封韩府。
自京师抵平凉,往还万里,登临跋履,吊古抚今,欢娱虑叹,必发之于诗。读其诗而幼绳之志其可知也。文以足志,词以足言。托物连类,主文谲谏,其不独俪花斗叶,以词赋为君子而已也。幼绳留心天下事,轩所至,访边塞之要害,问民生之疾苦,于时艰国恤,三致意焉。《周官》之五书,《皇华》之咨诹,盖庶几近之。《皇华》之序曰:送之以礼乐,言远而有光华也。幼绳之于使职,可谓有光矣。《四牡》曰:有功而见知,则说矣。《小雅》之世,君臣相说,《鹿鸣》式燕,而忠臣嘉宾,得尽其心。
予窃有厚望焉。
(林太史《玉署初编》序)
武林卓去病,好论天下士。每得一士,不远千里相报,数诒书称东瓯林可任之贤,超然流俗之外者也。余心识之。后十余年,而可任以蒲圻令考最,天子召见称旨,超拜为史官。于是可任之名,一日而倾动馆阁。而余之前知可任者,则以去病也。可任之门人汉阳刘侯,令于吾邑,刻可任之文以行,而属余叙之。
国家开建史馆,储亻待贤俊,为异时纶闱之用。其体貌甚尊,其期待甚厚。而久之乃沿袭为故事,正宗正声,熟习如《兔园》旧册。瀛洲课试,伊吾背诵,顾视进贤冠两翅浮动壁,有哑然失笑者。岂储养教习之本意哉?于是天子慨然太息,访求祖宗典故,妙选郡邑之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