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子中书舍人之沆、秀才之滂皆死之。滂刃出腰膂,创甚,伏地把搔,镌平其额鼻而死。三郎钤之子秀才之氵景,被执,诳奴曰:“引我之圈头,得见宰相,以金帛予汝。”奴曳至老营,见公方踞坐骂奴,拜而起,即ソ手骂曰:“我得见老爷足矣,宁有金帛予汝!曷不速杀我?”奴材挥刃,首砰然堕于前。公叹曰:“真我家孙子也。”四郎子尚宝司丞之洁,自河间反马归,力战,奴刃劈其脑,断其喉,矢穴腹,贯背而出。执五郎之子之,使喂马,不肯,沸汤沃头面,糜烂而死。
六郎铈、七郎镐皆战城下死。而四郎被重伤,卧积尸中,僮侯果自任丘逃归见之,胁中三矢,镞深不可拔,口张不言,微举手挥果令去。果脱故衣裹之,负归城南庄,觅水半瓢灌之,气上而绝。果以十四日得公尸于圈头桥,告高奄,以其丧归。以次行求诸子孙尸,乞于亲戚,松棺柳た,敛以粗布。而五郎七郎尸卒不可得。于是太监起潜奏疏:辅臣承宗子孙男妇内外亲口皆死,止逃一六岁孙及其母。上恻然念惨及阖门,首命优恤,而薛国观当国,遂格其事。
或曰:“高阳令雷觉民,国观之私人也。黠而贪,尽逐公所畜守城材官壮士,克其饷以输国观。城陷,逃匿国观所。公长孙锦衣之氵芳诣阙吁天,语侵县令,以此逢国观之怒。”或曰:“国观仇正人君子也,仇公之徇国而死奴也,非为县令也。”昔卞死苏峻之难,二子相随赴贼,尚书郎弘讷重议,以谓许男疾终,犹蒙二等之赠,伏节国难,父子并命,赏疑从重,况在不疑。于是得改赠,谥曰忠贞,祠以太牢,赠世子散骑侍郎,弟于奉车都尉。
公之勋劳懋于济阴,子孙就义,众于、于,圣朝崇奖忠孝,超迈典午,而上无始兴之愍恤,下无弘讷之驳议,此可为痛哭者也。奴之陷河西也,公在枢部,请赠恤监军高邦佐、副将罗一贵与张铨、何廷魁,并立庙京师。邦佐之仆高永为主死义,并恤之,以风示天下。今公不得比于邦佐、一贵,公之子孙不得比于邦佐之仆,何其亻真也!人言奴恨公恢辽土,复四城,柱款议。城陷之日,必欲夷其家门,灭其种族。国观非奴也,亦攘臂而助之。呜呼!
助天为虐,不祥。助天为虐者,奴也;助奴为虐者,国观也。国观诛,奴孽其将不久!为之记以待焉。崇祯十五年中秋日虞山钱谦益记。
(应天巡抚军门军器库记)
今天子初即位,辽左方有事。新城王公以太仆寺少卿升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出抚应天。人或谓公:“公今可以无忧辽矣。”公曰:“不然。辽之忧不在一隅,象恒不佞,窃以谓中外文武将吏人人以辽为事,而后辽事可办也。身虽在东南,其敢忘辽事乎?”公既受事,饬戒吏士,申明号令,恤民隐,搜军实,修城隍,治楼橹,寇盗,诘奸宄。大江以南,所部肃然。搜括帑藏,得羡余二万金,输之辽左。简选壮士,教束伍行阵之法。造营房,立寝庐,又建军器库若干间,贮所造兵刃火器之属。
营舍完固,甲仗坚好,军容整暇,鼓角ん亮。吴趋之里,俨然如冲边重镇。援辽之师,将悍而卒骄,过城下,知公有备,逡巡引去。闾左奸民,阴怀异志,与江海大盗,钩连为变,咸相率首服,东南得晏然无事。而公遂以劳瘁得病,病且不起,易箦之夕,口喃喃数问辽事如何?关门守御如何?於乎!人知公之勤事,而不知公之死事;人知公之死于吴,而未必知公之死于辽也。
余尝观唐孙樵《书褒城驿壁》,以谓举今州县皆驿也,未尝不叹息于其言。虽然,樵之所云者,州县而已。今之高牙大纛,专制一方者,其官如古之连率节镇,而其所为能事者,位署案牍,请谢宾客,游光扬声,拜除如流,其不或如唐之州县者无几也。其有忘身殉国如王公者,则又尽瘁以死,而不得雍容揖让,跻九列而登三事。则世之驿传其官者,其必以王公为戒矣。褒城之壁,可胜志乎?为说者曰:周文襄抚江南二十有二年,得以安位而行其志。今久任之法不行,促数更易,其驿传其官宜也。
《左传》载鲁叔孙昭子居一日必葺其墙屋,去之如始至。呜呼!朝廷之大官,方镇之重任,其不得比于昭子之旅舍耶?士君子居官,即旦暮,与回翔阅历等耳,又可以久近异意耶?王公在江南,后先仅二年尔。天启四年,岁在甲子,常熟钱谦益记。
(福建布政司修造记(代福清公))
泰昌元年十一月,福建布政司火,自堂库厅舍,以至于步廊皆毁。天启元年二月,始撤而新之。堂皇靓深,库藏坚厚,规摹高广,皆逾于旧。自某月甲子始事,至某月甲子落成。初,火作及于库左,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