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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牧斋初学集-清-钱谦益*导航地图-第205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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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宁远、觉华,相度形势。在晋固止之,曰:“关外西虏充斥,元老出,脱有不虞,当关者何所逃死?”公笑而不许,则涕泣告哀于幕僚,乃抵中前所而止。公出关,毳幕毡车,杂Ш冈阜,驼马满野,腥膻扑人。繇关门至宁远,皆曰:“西虏为防守,而时以劫杀报。”乃知守边助顺之不可信,而主抚者之非忠计也。关以东,宁远以西,五城二十七堡,独一城一堡仅存。前哨将左辅名驻中前,实不出八里铺,知守关者之无意于关外,即守中前亦非其本怀也。
入中前所,所过荒落,井臼依然。登其城,潸然下新亭之泪。遥望宁前,天设重关,以护神京。觉华岛孤悬海中,与宁远如左右掖,天设以为用水制奴之地。而益知画关者之失策也。公固已决计收复,然欲自在晋发之,推心告语,凡七昼夜,在晋终不应。奴之徙锦义而东也,义州人杨三、毕麻子闭城拒守,所杀奴几与城平,遂奔据十三山为寨。奴仰攻之不下,筑长围以困之。杨与毕自相图,杨三死,毕麻子遣陈天民求救曰:“义民十余万,忍死以待天兵。
”公与王象乾计,以五千兵据宁远,出锐师以突之,俾溃围以出。象乾议发西虏为声援,在晋不可,乃阳具疏为请救,而极陈其不可救之状。围久不解,冒大雨夜跳者六千人,其余仅二男子得脱,而入关,公督师后之四日也。公在道,乃条列阅关事宜以上,论守关则曰:“奴未抵镇武,而我先烧宁前,此前日经、抚之罪也。我弃宁前,奴终不至,而我坚委为西虏住牧之所,不敢出关向东行一步,此今日道将之罪也。道将既缩肉,匿影关内,而不能转其畏奴之心以畏法,化其谋利之智以谋敌,此臣与经臣之罪也。
臣与诸臣议,与其以百万金钱浪掷于无用之版筑,不如以筑八里者筑宁远之要害,更以守八里之四万人当宁远之冲,与觉华相犄角。奴窥城则岛上之兵旁出三岔,烧其浮桥,而绕其后以横击之,即无事,亦且驱西虏于二百里外,渐远于关城,收二百里疆土于宇下。”论抚虏则曰:“督臣抚夷用夷之说,臣种种有疑。喇慎、朵颜诸部,力能为我守也,何不令守宁远以东,而我得以守宁远。彼不能守宁远也,亦何取于守山海乎?都、塞二酋自称住牧与奴相连,曰和也在我,杀也在我。
又曰奴送貂马于二酋,欲结婚而未应也。时云杀奴,时云和奴,既窥我所欲以歆之,于奴若亲,且于奴若怨,又窥我所忌以要之。其通官将,无借为重而浮湛其辞者乎?虎酋之助顺也,犒赏吃食可二十万,夷兵二万守边,岁犒赏三十六万。酋之助顺也,以何时也?助必有主,我于何时以何将何兵从何道出,而但曰助顺?或曰塞上增兵二万,岁费饷一百九十四万有奇,募兵又不能不抚夷,岁费银二百三十四万八千有奇,用虏仅一百二万。谓用虏而遂可省用兵也,臣又疑用虏而终不能不用兵也。
且此五十六万者,以今岁进兵而一用之乎?将岁仍为额乎?岁百二万,已不能继,而又终不能去兵,将二百万之饷更繁,而百二万之额岁益,天下其堪此乎?且此之款也,与宣、云异。宣、云之款,即作恶之虏既款则恶息,而调发之费省;今作款,一虏作恶,又一虏借此之款以息彼之恶。即款者不能,而款之者何可必望。皇上敕经、督二臣,力修内备,勿倚此为实著,而忽臣之所疑也。论安插辽人则曰:有关内之辽人,玉田、丰润之间,拥犊车,载妇女,朝东暮西,而呼号于道者是也。
法当籍所聚辽人,分注其卫所,量州县大小,分拨乡堡,无令流移不定,而事久变生也。有关上之辽人,环关城之外而片席为窝者是也。法当籍其拳勇,尽募为兵,置之中前、前屯,渐及宁远;更择其有家口者为屯牧。以辽人守辽土,以辽土养辽人,此大计也。又有关外十三站之辽人,义民十余万,因山为寨以待救者是也。法当如袁崇焕议,驻兵宁远、觉华,迎护以归,强者为兵,弱者屯牧,此复辽之资也。当事者恐其召兵,苦其归而无计安插,展转踌躇,听其自为生死。
乱贼既不能诛,而忠义又不能援。十万之众,尽化为东西虏,何可缓也?”论战守大略则曰:“为今之计,不尽洗天下之肺肝,不能起朝气;不尽改天下之观听,不能收残局;不尽破庸人之论,则中外之闻闻见见不清;不尽驱逃溃之人,则幕府之是是非非不正。逃不在兵而在道、将,哨马回而道、将相率而逃,兵于何有?道臣如张应吾、邢慎言,何以抗颜将吏之上?姑舍之以全其生,而关门无攒眉忸怩之气,亦足鬯也。逃将皆肥头大面,关门有酒肉走路之谣,十六里关城,岂堪此数人为祟?
精简而严汰之,别选拳勇胆智之将,边事尚可为也。臣之意实著在及时立练精兵,而练兵在精选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