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末童谣曰:“富汉莫起楼,贫汉莫起屋。但看羊儿年,便是吴家国。”我太祖定都建康,改至正二十七年为吴元年,实丁未也。
壬辰二月,乱兵焚皇觉寺,上无所避难,甚忧之,乃祷于神云云。
(从《实录》则太祖忧乱避兵,祷于伽蓝神,固守旬月,而后有相招迫胁之事。以《皇陵碑》及御制文集考之,则先有相招迫胁之事,而后祷于神也。宋太祖微时,被酒入南京高辛庙,香案有竹丕,因取以占其名位。以一俯一仰为圣。自小较以上至节度使,皆不叶,忽曰:“过是则为天子乎?”一掷而得。晏元献为留守,题诗庙中曰:“庚庚大横兆,謦咳如有闻。”帝王之兴,一何其相类也?
壬辰闰三月甲戌朔,上入濠城,郭子兴留置左右。
(《滁阳王庙碑》云:“为门者所执,将欲加害,王亲驰活之。”《实录》云:“人以告子兴,子兴遣人追至。”亲驰之与遣人,其缓急则有间矣。《庙碑》为太祖亲稿以授张来仪者,《实录》不据此,何也?
居数月,子兴与妻张氏谋以马公季女妻上,张氏曰:“吾意亦如此。”子兴意遂决。即孝慈高皇后。
滁阳王夫人张氏,次夫人亦张氏。据张来仪《庙碑》,初劝滁阳馆高帝于贰室者,次夫人也。滁阳被械,携二子从高帝奔告鲁淮者,亦次夫人也。厥后女为上妃,生三王二公主。人知滁阳能识真主于鱼服之中,不知皆次夫人启之也。滁阳夫人生三子,皆与高帝不协。而次夫人独能知高帝,且以其子相托。当滁阳信谗疑忌,高帝忧疑疾之时,其所以周旋侧陋,解释间,又可知矣。高帝亲稿滁阳事实,盖亦深著次夫人之功。而《实录》但云子兴夫人张氏,尽没其实,大失高帝之意。
余故表而出之。
癸巳冬,彭早住自称鲁淮王,赵均用称永义王。
按《实录》癸巳夏五月后书云:“彭、赵二帅既据濠州,挟德崖等为己用。是冬,早住自称鲁淮王,均用称永义王。”所谓是冬者,癸巳之冬也。《滁阳王庙碑》及《皇明本记》记二姓僭称,俱在壬辰奔濠之时,与《实录》异。以《高帝纪梦》考之,则云明年元将贾鲁死,城围解,予归乡里,收残民数百,献之上官,以我为镇抚。当年冬,彭、赵僭称,部下多凌辱人。所谓当年冬者,亦癸巳之冬也。以时势言之,二姓虽草草僭称,亦当在元兵解围之后,而不在自徐奔濠之日,当以《实录》为正。
又按《元史顺帝纪》:“辛卯八月,萧县李二及老彭、赵君用攻陷徐州。”老彭者,早往之父彭大也。芝麻李既败,则彭大当与君用俱奔濠。《实录》不书彭大而书早住,又书于甲午六月上取滁阳之后,云未逾月,彭、赵遣人邀上守盱、泗,上辞弗往。未几,二人自相吞并,早住亦亡,惟君用专兵柄云云。按《顺帝纪》又于丁酉岁书赵君用及彭大之子早住同据淮安,赵僭称永义王,彭僭称鲁淮王。则丁酉岁早住尚在,以理度之,癸巳之夏,与君用并吞而亡者,乃彭大,非早住也。
《实录》于早住既亡之后,记上使人说君用,及赂其左右以解子兴,而《庙碑》与《天潢玉牒》俱云:彭、赵东屯泗州,挟王以往,遣人赂彭、赵,得纵归。则又早住不死之明证也。《龙凤事迹》云:先是芝麻李故将赵均用、彭早住据淮安。僭称王。早住死,均用益自专。未几奔山东,依宋将毛贵。此早住死于淮安之明证也。二姓僭称之事,在壬辰、癸巳间者,诸书载之甚确。而《顺帝纪》又载于丁酉岁者,盖彭大既亡之后,早住与君用同陷盱、泗,同据淮安,君用仍僭称永义,而早住袭其父之旧,仍称鲁淮,故《元史》又从而记之也。
《元史》称彭大之子早住,其意甚明。修《太祖实录》者,殆未及考耳。己亥岁,君用杀毛贵,旋为续继祖所杀。独早住不知其所终。而丙午岁梅思祖以淮安降,上谕之曰:“汝等多故赵均用部曲,往往皆授重名,继归张氏,复食其禄。”则数年之内,君用辈披猖淮、泗间,略可想见。惜纪载阙如,无从援据耳。姑书此以订《实录》之误。
甲午七月,南略滁阳,道遇定远人李善长来谒,留置幕下,俾掌书记。
郑晓《名臣记》云:上尝与善长从容谈论天下事。善长称上豁达大度,类汉高祖,天下不足定也。上因问善长:“卿可方萧何,徐达可方韩信,谁可方张良者?”善长称金华宋濂。上曰:“孤所闻青田有刘基。”按高皇帝是时居滁阳甥馆,名位在诸将之后,安得偃然称孤,以汉高君臣相命?善长典司书记,上戒令勿言诸将得失,遑及其他。龙凤戊戌克婺,上始召见濂,庚子克处,始有人荐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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