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与文明 -05-古籍收藏 - -08-集藏 -01-四库别集

343-牧斋有学集-清-钱谦益*导航地图-第123页|进入论坛留言



正在加载语音引擎...

一人而两称之,所以志也。此文之互见者也。
吾钱,固后人也。顷有事世谱,援据《世本》以厘正包、王之文,自谓可信不诬。族孙曾字遵王粪除厥父室庐,读书其中,以新堂来请名,余遂名之曰:子有志学古,请言吾氏之古。虞夏邈矣,自殷迄周,世守藏室。周公史佚与鲁公伯禽之事,如謦咳相接也。吾夫子之问礼也,一乘车、两马、一竖子,自鲁过周,弗告劳也。翻十二经,以说中之。以一言曰:“太谩,弗置辨也。”助祭于巷党,而日食呼而咄之曰:“丘止柩,反葬而后敢问也。”《易·象》、《春秋》在鲁,与丘明乘而观书于周史,端门之命,须此而告备也。
故曰:“好古敏以求之。”又曰:“所不知者,丘盖阙如。”近世末学小生,矜虫刻,斗鸡距,惊而相告,狠而相非,东方作矣,而胪传不已,不亦悲乎!考吾先世之大宗彭祖至于余九十五世,而子又加三矣。遗经旧史不与古人俱往者,俨然在此堂也。以余之老耄,犹将羹墙仰止,朝夕陈拜,而况子少壮努力者乎?
  昔之以述古名堂者有矣,习于钱之故,数祖典,遵圣谟,考德问业,莫斯堂宜也。谨书之以为记,俾刻石陷置壁间,而余亦将游息于斯,以交儆焉。  【黄氏千顷斋藏书记】
戊子之秋,余颂系金陵,方有采诗之役,从人借书。林古度曰:“晋江黄明立先生之仲子守其父书甚富,贤而有文,盍假诸?”余于是从仲子借书,得尽阅本朝诗文之未见者,于是叹仲子之贤,而幸明立之有后也。仲子来告我曰:“虞稷之先人少好读书,老而弥笃,自为举子以迄学宫,修脯所入,衣食所馀,未尝不以市书也。寝食坐卧,晏居行役,未尝一息废书也。丧乱之后,闭关读《易》,笺注数改,丹铅杂然。易箦之前,手未尝释卷帙也。藏书千顷斋中约六万馀卷,余小子α聚而附益之,又不下数千卷。
惟夫子之于书有同好也,得一言以记之,庶几劫灰之后,吾父子之名与此书犹在人间也。”
呜呼!往古无论矣。自有宋迄今五百馀载,馆阁秘书存亡聚散之迹,可按而数也。自金、元之破氵反,三馆之书载而之北。建炎中兴,书之聚临安者,不减东都。伯颜南下,试朱清、张海运之议,又载而之北。大将军中山王之北伐也,尽收奎章内府图籍,徙而之南。北平之鼎既定,则又辇而之北。以二祖之圣学,仁宣之右文,访求遗书,申命史馆,岁积代累二百有馀载,一旦突如焚如,消沉于闯贼之一炬,内阁之书尽矣,而内府秘殿之藏如故也。
煨烬之馀,继以狼籍,举凡珠囊玉笈、丹书绿字,梯几之横陈,乙夜之进御者,用以汗牛马,制骆驼,蹈泥沙,籍粪土,求其化为飞尘,荡为烈焰,而不可得。自有丧乱以来,载籍之厄,未之有也。今晋江黄氏顾能父子藏书,及于再世,一亩之宫,环堵之室,充栋宇而溢机杼者,保全于劫火洞然之后,岂不难哉?海内藏书之富,莫先于诸藩。今秦、晋、蜀、赵矣,周藩之竹居,宁藩之郁仪,家藏与天府埒,今皆无尺蹄片纸矣。汶、洛、齐、楚之间,士大夫之所藏,又可知也。
黄氏之书俨然无恙,则岂非居福德之地,有神物呵护,而能若是与?
古书之放失久矣。莆阳曾云在史馆亲见谢承《后汉书》为德清少师携去,余问之其后人,不可得。富顺熊南沙为文,言有桓谭《馀论》,属直指使者访之,而不可得。庆阳李司寇家有《西夏实录》,其子孔度屡见许,而不可得。兵火焚掠,弥亘四方,今之奇书秘册灰飞烟灭,又不知其几何也。世变凌迟,人间之图书典记日就澌灭,今日之流传委巷册兔园者、覆酱瓿者,安知异日不以为酉阳之典而羽陵之蠹乎?然则黄氏之书积之固难,而藏之亦不易,固未可以苟然而已也。
《传》不云乎:“君其备御三邻,慎守宝矣。”人有千金之产,扃、、缄汲汲焉,惟慢藏是惧,而况千万卷乎!
  【西田记】
西田者,太仓王奉常逊之之别墅也。出太仓西门郊牧之间,奥隈表里,沙丘逦迤,畴平如陆,岸坟如防,瓜田错互,豆篱映望,衤发衤挂门,グ缘路,水南云北,迥异人间,游尘市嚣,不屏而绝,西田之风土也。广平百里,却望极目,玉山东南,虞山西北,若前而揖,若背而负,日落霞起,月降水升,归室属连,倒影薄射,西田之景物也。娱宾之堂,颜曰“农庆”。秋原,农务告作,饣盍妇在田,农歌满耳,主人取以明农而省稼也。燕处之庵,颜曰“稻香”。
琴书横陈,花药分列,凝尘蔽榻,燕寝凝香,主人取以清斋而晏晦也。越长堤而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