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与文明 -05-古籍收藏 - -08-集藏 -01-四库别集

343-牧斋有学集-清-钱谦益*导航地图-第54页|进入论坛留言



正在加载语音引擎...

下穷掌故,词章典制,两家会粹一门,而不以作者自居。退而比于广文之荟蕞,香山之白朴。居今之世,粪除俗学,导九流之津涉,开六艺之钤键,微沧起,吾谁与归?
  万历中,文太青崛起关陇,创明河汾之教。沧起少从太青游,得枕膝之传。闵其师说不大昌于世,假手斯文,立圭树表,祀关西而望河曲,有遐心焉。太青往畀余以西极之书,送余渡江,再拜相属,至于今犹梦梦如也。余于太青,未免为太玄之刘歆,而沧起今为桓谭暮年,见此欣然有喜,遂连及之以为序,不独慰吾亡友,亦使后之儒者知其有以自信,无虑后世无子云也!
  【镜古篇序】
  兰祝太守茹穹负不世出之才,海内事数著可了。遇异人,读异书,隐于药肆,以出寸七度世,博通经史,著书满家,独重其《镜古篇》者。自天文、地理,以迄异闻,厘为十门。盖郑广文荟萃段柯古《杂俎》之流,本天咫象物,宜搜神逵、穿理窟。今之儒者,莫能竟其说也。
祝子告余曰:“儒之与仙,其道一也。儒不通仙,萤干蠹死,腐儒也。仙不通儒,龟息鸟伸,顽仙也。古者通天地人,曰儒,又曰列仙之儒。某之为此书也,儒与仙之间有志焉,有辨焉。李荃之授阴符也,有将略作《太白阴符》,有相业著《中台志》,强兵战胜,杀机反覆,奉苦县佳兵之戒,惮而弗敢学也。陶隐居之,作真诰也。甄神授以宗净,明列仙阶,以劝忠孝,指示符命,受禅劝进,伤铜仙辞汉之辞,薄而不欲效也。李肇称‘苕溪子,元和之异人也’。
论人虎变化,有推迁之变化,有陶蒸之变化,有耗乱之变化。四指者,天虎也。五指者,人虎也。唯有道者穷焉。仁而为暴,圣而为狂,雌为雄,人为蛇、为虎,生化而后气化,气化而后形化。唯佛眼能知之,非吾所逮及也。无已,其孙思邈乎?思邈之论医也,以谓阳用其精,阴用其形,人身与天地皆有危疹,有蒸否,有疣赘,有痈疽,有焦枯喘乏。良医导之以药石,救之以针剂。圣人和之以道德,辅之以政事。某之所闻于先儒,所授于异人者,约略如是。
旁引曲喻,撰为斯篇,微言倍之,寓言蓰之。舍阴符图谶之学,归正一不二之门。将用斯篇为ミ引,敢取衷于夫子。”
余告之曰:“余亦诵思邈之言矣。胆欲大,心欲小;智欲圆,行欲方。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谓小心也。赳赳武夫,公侯干城,谓大胆也。不为利回,不为义疚,行之方也。见几而作,不俟终日,智之圆也。有宋大儒谈性命、论格致,未有若斯之精要也。今吾子权奇跌宕,宏中肆外,可谓大且圆矣。以古为像,以心为镜,逖然玄览,修然自下,其进于心小行方也孰御焉?吾向者无以相子,而今乃知其师思邈也。余学佛之人也,弃世间文字久矣,于子之书有动焉。
六朝人呼书为黄尔,张丞相年百馀岁,无齿饮乳,张丞相以尔为乳,六朝以书为乳子,固将饮我刀圭,而先之以乳。余之所得于子者,不亦多乎?”
  ●有学集卷十五
  ○序
  【吴江朱氏杜诗辑注序】
  余笺解杜诗,兴起于卢德水,商榷于程孟阳。已而学子何士龙、冯已苍、族子夕公递代雠勘,粗有成编,犹多阙佚。老归空门,不复省视。吴江朱子长孺馆于荒村,出所撰辑注相质,余喜其发凡起例小异大同,敝粗蠹纸,悉索举似。长孺隐隐括诠次,都为一集。书成,谓余宜为序。
自昔笺注之陋,莫甚于杜诗。伪注假事,如鬼冯人,剽义窜辞,如虫食木,而又连缀岁月,剥割字句,支离覆逆,交跖旁午,如郑、黄鹤、蔡梦弼之流,向有条例破斥,亦趣举一二而已。今人视宋,学益落,智益粗,影明隙见,熏染于严仪、刘会孟之邪论,其病屡传而滋甚,人各仞其所解,以为杜诗,而杜诗之真面目盘回于洄渊,漩氵复不能自出。间尝与长孺论之。“勃律天西采玉河,昆坚碧碗近来多。”记事之什也。以《西域记》征之,象人马宝之主,分一阎浮提为四界,西方宝主之疆域,是两言如分封堠也。
“身许双峰寺,门求七祖禅。”归心之颂也。以《传灯书》核之,能秀会寂之门争。“一屈句衣如敌国,二宗衣钵之源流。”是两言如按谱系也。昔人谓不行万里途,不读万卷书,不能读杜诗,吾谓少陵胸次殆不止如此。今欲以揶子之方寸、针孔之两眸,雕锼穿穴,横钩竖贯,曰杜诗之解在是,不为扌舀井之蛙所窃笑乎!长孺闻之,放笔而叹,蓬蓬然如有所得也。
其刊定是编也,齐心祓身,端思勉择,订一字如数契齿,援一义如征丹书,宁质无夸,宁拘无亻面,宁食鸡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