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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牧斋有学集-清-钱谦益*导航地图-第87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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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益苦,其新诗陶洗熔炼,不遗馀力矣。而其天然去雕饰者,自在西施之嫣然一笑,岂不益增其妍而合德,亦何恶于异香也哉?
  余非针师也,而卖针于吾门者,人尽如尊王,则老妪之反唇于饮光者,固将嗑然而笑,而余亦可以无傍人着眼之叹矣。《吾炙集》中有周茂之、许有介及宗人幼光者,皆能为针师者也。它日相见,其以吾言质之。
  ●有学集卷二十
  ○序
  【李叔则《雾堂集》序】
河滨李子叔则不远数千里,邮寄所著《雾堂集》,以唐刻石经为贽,而请序于余。叔则手书累幅,执礼恭甚。以余老于文学,略知其利病,谓可以一言定其文。余读之赧然,感而卒业,欷叹息焉。昔者炎正之季,搀抢刺天,雒交斗,文章崩裂,金铁飞流,侧古振奇之士与运气俱作,西极文太青实为嚆矢。其后二十馀年,而叔则代兴,人咸谓太微之冢嫡也。余尚论秦学,于朝邑得二韩氏。苑雒之文奥而雄,五泉之文丽而放,皆自立阡陌,不倚傍时世者也。
以古今之学准之,二韩逶迤乐易,流而近今,而其基址则古学也,是谓今而古。太青诘盘兀,峻而逼古,而其梯航则今学也,是谓古而今。叔则含茹陶铸,旁摭曲绍,其在二韩、太青、季孟之间乎?文章之道,得失寸心。精魂离合,意匠互诡。陆士衡有言:“游鱼衔钩,而出重渊之深;翰鸟缨缴,而坠曾云之峻。”文之为钩也、缴也,虽巧于命物者,莫能状也。李商隐之序元结曰:“重屋深宫,但见其脊;牵长河,不知其载。死而更生,夜而更明,其几矣乎。
”吾读叔则文至《詹言》、《论辨》诸篇,穿穴天咫,笼挫万物,罕譬曲喻,支出横贯,眩掉颠踣,若寐若厌,久之如出梦中。此则文心恍忽,作者有不自喻,宜其借目于我也。举世叹誉,叔则徒骇其高骋厉,疾怒急击,驱涛涌云,凌纸怪发,岂知其杼轴馀怀有若是与?文章之在天地,犹大海也。古之文人才士发颖竖者,皆盘回γ流之中,迢然出者也。
叔则才力雄健,既已绝流文海,以余老为没人也,就而问涉焉,则更有喻于此。巫师之求雨,为坛国门之外,植缯祭鱼,为龙于其方,舞而祷焉,恐其不我降也。李靖之行雨灵山也,置水器于马鞍,滴水及鬃,则平地三尺矣。余巫师之求雨者也,吁嗟号兆,智不出豚蹄膊脯间,自顾其陋,不免哑然一笑。叔则灵山之行雨者也,天瓢在手,霹雳起于足下,掉鞅簸顿,不崇朝而雨四海,飞蓬小草,弱丧而不自持。漂沉于风鬃雾鬣之馀者,亦已多矣。斯又余之所窃惧也。
  既为叔则定其文,并为读叔则之书者告焉。若夫危苦激切,悲忧酸伤,樊南之三叹于次山者,周览叔则之文,历历然捣心动魄,而论次则姑舍是。《诗》不云乎:“我闻有命,不敢以告人。”叔则闻余言也,欷叹息,殆有甚于余也哉。  【吕季臣诗序】
  浯溪之士游于吾门者十馀人,皆怀文抱质,有邹鲁儒学之风。吕愿良季臣,其裒然者也。季臣深沈有心略,粪溲章句,书生思以齿牙颐胲,自见于当世,处师资朋友,皆有恩义,非苟为鸟集乌举者,数蹈省门不见。收有子,少而才,熊熊然,角携以见于余,曰:“是能奉雉而从吾矣。”沸唇电发,损七尺以争数茎,覆巢破卵,命如悬丝,创巨痛深,形销骨折,缠绵淹顿,然后即死。其可伤也。
呜呼!季臣生盛世,荫华胄,前歌后舞,左丝右壶,咸阳之赵李、江左之王谢也。国破家亡,年衰岁暮,束举火,轹釜待炊,季臣意殊安之,曰:“我固当如此也。”童执戈,南八啮指,楚人有国殇之祭,汉室无羽林之孤。季臣曰:“彼固已得死所,以乌鸢为嬴博可也。”长贫长病,非鬼非食,揽枯骨为行尸,指白日为长夜,投杯覆醢,抚几槌床,叹莒鄣之嫠妇,泣东海之寡母,以为毋负须眉,有巾帼,未尝不目光射炬而哭声坏墙也。呜呼!季臣晦名窜身,有才无时,似西京之赵卿;
而不克思遗老,表章于经术。羁旅放废,丧厥元子,似东海之冯敬通。而不克阖门讲习,自厉于词赋。知季臣者,如是而已矣。其深知季臣而痛惜之者,以谓季臣智深勇沉,如其不死,可追蹑南渡之王道甫、陈同甫。季臣之子骨腾肉飞,不幸而早死,已接踵靖康之赵次张、龙伯康。青史不磨,碧血已化,叙汉末之英雄,探□□之遗传,国有人焉,亦俟诸后死而已矣。
  往者余道武林,季臣病剧,扶携出见,气息支缀,屏人执手,闵默无一言,寒灯青荧,惟两泪覆面耳。又十馀年,季臣之弟留良蒿目江河,横流未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