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乾和五蕴耳。唐人记二书生为卫符卿等引还人间,折花倾酒,步步惜别,重其当趣,举斯言以告于读有一之诗者。
【杨明远诗引】
往余游长安,见无补题扇诗:“闲鱼食叶如游树,高柳眠阴半在池。”苦爱其语,吟赏不置,行求得之,遂与定交。无补年才弱冠,风姿足映数人。今见其郎君明远名行岿然秀出行辈,其称诗则已为鲁两生、汉四老,自处于遗民故老之间,俯仰三十馀年。余之衰晚不足论,而世论之陵谷旦异,舟壑夜迁,则真可叹息也。
客有称明远之诗者曰:“近日之诗惩浮夸、逼侧之病,相与镌夷其圭角,磨其矜气,息徒中唐,顿辔郊岛,以求其冲和简雅之似,亦既靡然同风矣。明远体气自然,意匠深隐,得冲和简稚之真,而料简其似。亦闻西竺之鬻乳者乎。牧女之乳展转入城市,加水至于八分,则乳之味薄矣。明远之诗,西竺新构之乳也。余人则近加水之乳也。以乳喻诗,亦善喻也。”余曰:“客之言良是,然有本焉。诗以言志,古人曰:‘武亦以观诸子之志。
’明远高才盛年,遁迹自引,疏布不厌,妻子冻馁,长篇短咏,矢诗遂歌,声满天地,响振林木,斯世载笔墨、负丹铅、颂公燕而赋铙歌者,鸾凤之下,视即蛆不已寥廓耶?《怀古》十章,明远之志在焉。谢皋羽之诗,长留天地间者,微斯人,谁与归?经言:云山有草,牛若食者,即得醍醐。又,此牛唯饮雪山清水,所有茹退,最为香洁。客谓明远之诗,西竺新构之乳。吾皆以为雪山之醍醐也。雪山之醍醐,茹草饮水而得之者也。城市之水乳,又安足辨乎?
”无补曰:“补蚤以诗受知于先生,盍有以长吾子之诗。”遂书是言以复之。
【王翰明诗引】
春秋诸侯之大夫朝聘会盟、宴享酬酢,皆相率而赋诗。赵武曰:“武亦观诸子之志。”余尝徘徊追慕,以为春秋战争之世,其卿大夫雍颂暇豫,登歌赋咏,若是乎有先王之遗风焉。已而翻阅天水遗文故事,汪水云、黄冠南归少帝,赋诗有“寒梅几度”之句。旧宫人即席赠别,《长相思》、《望江南》二十馀阕,每一读之,薄寒中人惨凄增欷,自有乾坤以来,伤离恨别,未有甚于此者也。或者曰:“观春秋卿大夫中华燕乐之雅,而益重夫弗刂令支、斩孤竹,悬车束马之功;
观天水旧宫人故都离别之悲,而益深夫传金凤、抵黄龙,襄樊鄂渚之恨。”余老而失学,史学荒落,未知斯言之云何也。
定兴王翰明,吾友鹿伯继、孙钟元之高弟,北方之学者未能或之先也。渡江而南,东国之人伦、西都之宾主,云合景附,定交结契,投赠惜别之诗二百余章,可谓极盛矣。余观卷中之诗,雍颂言志,有似春秋之卿大夫。哀伤激越,泣禾黍而泪山河,又有似乎天水之遗悲也。赵武曰:“武亦观诸子之志。”观诸子之诗,而其志可知也。观诸子之志,而翰明之诗之志,又可知也。嗟夫!伯继之墓草久宿,而余则老且废矣。翰明归,以诗卷视钟元,钟元其将泣春秋卿大夫之后乎?
抑且以遗民故老,吊水云而伤和靖乎?吾又以观钟元之志也。
【二王子今体诗引】
唐有天人费氏告宣律师阎浮提,世间臭气上熏于空四十万里,正直光音天,诸天清净,无不厌恶,唯香气上熏破之,故佛法中香为佛事。今佛所取ヤ檀兜楼婆上妙之香,此方无有。汉世西人贡香,宫门上著豆许,闻长安四面十里,经月不歇。今皆漂沈厕溷中,唯伊兰臭秽充满三界,诸天ê之。改令此世界中得以文字妙香代为佛事,于是奎璧图书之宿,东指牛斗吴会之墟,帝车炳然。词人才子排珠林而比玉府者,高杨已降,于斯为盛。娄上复有二王子怿民、虹友出焉,ヤ檀楼婆上妙之香,此方所无者,今遂郄车而载,可异也。
二子为今体诗,精蓥为骨,轻清为韵,有色有声,非烟非火。净名钵中贮香,积饭香气,著人肠胃,七日而后消。咏二子之诗,仿佛似之。牛头ヤ檀产于摩耶罗山,与伊兰丛生,过者弗视也。及其条枝布叶、芳香酷烈,伊兰四十由旬之臭,一瞬灭熄,天帝乃始择而采之。修罗兵斗用以止血,善法堂之战胜,得草木之助焉。二子为太原文肃公曾孙,趾美三兄,袭其父奉常之余芳,生长ヤ檀林中,与伊兰迥绝,又况条枝布叶之日乎?
今将出其诗,与吴会君子宣芬散馥,普熏世界,而余以一言先之,后有撰感通传者,谓文字妙香能熏洗阎浮提劫中刀兵凶疫臭恶之气,胥愿以文章为佛事,其将用斯言为表报乎?呜呼!吾有望矣。文肃策勋在政府,箕裘在子姓。韩相五世,汉貂七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