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极矣当是之时秦独强秦人出关六国之人皆动非兵戈之构则要质之讲非应秦之敌则与国之合由是观之虽有孟子仁义不忍之心井田常产之政夫孰暇而听之又安能施之邪故曰尧舜三王之余戮而仁义圣智之蔽塞也虽然自春秋以还二百余年之迹使无是书则湮欝闻仰稽世变之学亦在所不可废矣栢山李子按治之暇出缮本以校注问予嗟乎览坟籍者淂其义斯得其实矣故是书之校以大义疏畅为主辞义人皆可达及姓氏里城岁月之不可必知者悉畧之必释其义而后辞可达者悉注之缪误无所取证与夫不能觧者悉阙以俟之其曰注曰鲍注及三四字无注者皆鲍注也
其曰补注曰正注者皆吴注也间有诸注未明备者窃以己意疏之比类援例求畅达焉李子原本策文其补字倒字衍字皆从鲍吴二家定本削去旧字便于诵习也为卷凡十西周十九章东周二十六章秦六十八章齐五十九章楚五十七章韩五十九章赵六十三章魏九十章燕三十二章宋六章卫九章中山九章校成之日大参俞国昌氏请被之椊以传
○叙齿录后序 【 山东壬午乡试】
会同年叙齿者懋敦有谊者也君子之学贵闻道与行义闻道则动合夫礼则行义则德由乎天性其相取相劝以自善者莫大于此夫世之人探六籍尊仲尼其于道义之说孰不习而知之竟不能实践诸途者志卑而习污也不求诸道义而惟情欲之狥谓之曰俗不耻害于道义而惟利之是计谓之曰鄙假道义之名而实利已之图谓之曰奸离畔道义残物而无忌谓之曰恶是皆学者之大禁取有者之所弃也使夫人有志焉必以闻道行义自律曰提撕而不懈则上达可循矣虽未遽入圣域而俗鄙奸恶之人吾知免矣
传曰君子以文会友以友辅仁曰仁者道义之大本也诸士欲敦友谊之实其宜省于此
○赠锺石江方伯先生序
世之为道者养敦朴则苦于晦而无章务广远则若于疏而不周嗜高洁则若于迫而寡情举其一隅而失其会通浅矣其何道之能集惟夫不执有不任情缘顺以循物因时以制化而道轨乃无不立盖盎然适其机者矣贵溪锺石江先生盖适于道机而无不达者也吾尝观于先生之行矣畅已而动率物而议不局蹐以訾不检觌之者未始不乐之是太古旷逸之真也不舍已以遂物不毁道以求成以诸外之可诱者皆置之不肖之律是舜禹不与之心也不鄙省节不蕲侈丽物华不足以迁是渊宪之养也嗟乎几矣
斯内之大凡也亦尝征于先生之政矣礼以顺乎上而不惂也正以御乎下而不骄也厉乎其惩罪而不脱也慨乎其植善而不厌也辉乎其贤而羞之几也邈乎其邪而屏之荒也是故如翼以飞之如距以驰之如火以燥之如水以润之先生之于物无不各得其所宜矣夫物各得其宜谓之仁所以得其宜者则谓之智仁且智斯大君子行道之轨也若夫任数而画挈势而趋固足以有为矣然感非其德物莫与化其如道术之正何哉迩者先生以山东按察使升广东左辖三司诸君子重先生之行也征予言为先生赠嗟乎
方伯之所急者莫急于宣德以惠民也今天下之民财力困矣非仁则孰与忧之非智则孰与处之先生既仁且智海方之甿于是其有瘳乎故曰适于道机而无不达者也
○上巡抚陈先生治盗议
尝观民之为盗有侵渔迫于外饥寒切于身势不得已而为之者亦有无赖恶少不事生业习于下流淂己而为之者是人也岂其天性有异于人恶生好死而乐为之哉良以上无美政而因以失其良心下无法守而渐以成夫偷俗故尔是故古之明王每急于安抚怀来之实以养其乐生之心不懈于提撕警觉之令以摄其放旷之气故风俗淳厚而盗警不作使为治者不务乎安辑保育之勤而惟事乎攻击捕灭之术激而羣聚不逞弄兵潢池虽布武宣威以成平剿之功而良民荼毒亦惨矣岂为政之上策也哉迩者窃矿之凶俱己授首未起之党皆为寒心此正平定安辑之时不宜深求过计以激其反侧而兴其扰攘也
何以言之戡定乱略之后而犹督捕之急可以致吏承风悦上以立名可以致捕者因之为奸可以致民不得其死者多可以致故党疑惧而不自安夫郡县之吏皆观望于上司之意向而为之也使一贼之克而功赏之顿加一策之淂而颜色之遽及由之因以市誉因以进秩相效而起奔赴恐后仗剑率众四搜于山泽??佳苇之间无虗日矣嗟乎盗贼横行之日为之殊可以励功而安平之后寔生烦扰尔故曰可以致吏承风悦上以立名夫捕盗之令虽出于官府而执兵驱捕则籍于民快此等小人惟利是计使
在上者不此为急则刑罚清明良恶区别彼固不得缘之为奸一或偏重而惟贼之是淂则死生真伪由彼是任指攀无辜搜捡财产肆行而无忌矣故曰不可以使捕者因之为奸夫禁盗所以安民也盗得其真民斯乃安风闻而捕者无为盗之实妄攀而捕者无可据之赃挟雠而捕者多所诬之罪非以安之实以祸之矣况膺鹯狼虎之吏惟欲多所捕获大张声势以要奇功上司隔远一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