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为国风而雅亡是孰降之邪抑别有义而说者固不及邪仲尼曰吾学周礼今用之吾从周说者谓春秋改用夏正然乎不几于反时王之制乎仪礼圣人之遗经也今之礼记多出于秦汉儒者之记载纯然圣人之言无几谓传可也而何以经目之如月令出吕览乐记出荀子其书至今尚在也而亦与圣经并列可乎请各陈其实以观尒治经学
○十六
问昔人云孟子没而仲尼之道不传是固然矣要之秦汉以下诸儒虽所造醇疪不齐而斯道托以不坠亦不可诬学者欲趋于孔孟之途不可不愽求于此以为学道之助也姑举一二之有疑者试相与论之可乎尊王贱霸增光孔氏矣而何以指为申韩之流潜心求道所道于圣人者多矣而何以谓其自不识道明道义而黜功利学之醇者也何以曰终未能窥大道之全仿古作经圣之修者也何以曰累于好高自大欲速之心玩心高明达于天地阴阳之化者而曰要之不可以治天下国家其意何居忠孝诚实天下无贤不肖浩然归重者而曰只是天资元不知学其说何指所著知言或以为胜正蒙矣
又病其有过高之论然乎迹其平生见道之实果背于中庸邪天性高明独以孟子为师道术正矣又疑其有类禅之学然乎据其终身所得之妙果虽于圣人邪夫是数贤者举皆间代之豪杰矣其不缪于仲尼者谁邪自孟氏之后执可以继邪夫诵其诗读其书不知其人不可也幸悉其说以对
○十七
问移易风俗助流政教莫先于乐而作乐之道非达于声律之故者亦未易以言之也古之人有观四代之乐而能知其德可谓达于声歌矣而何有不知乐之讥以十有二笛调正律吕自谓宫商克谐矣而何有不合雅之议斯人也果皆不达于音与听安公子曲知巡游之不返闻实庆曲知父子之不恊与夫奏濮上之曲而知其国之必先削者果皆可以知音例之与子声补母声之不及也何以为非周礼三宫之义而欲削之变声辅正声之未备也何以云非月令左氏所载而不欲立之其为律也何若是省邪有正律之外更增六八而为六十律者有以五正二变合成七声而为八十四调者与天日当一管而为三百六十律者其为律也
又何如是烦邪夫郑声起而咸韶绝乐经亡而锺律夫古乐之沦坏久矣兹欲参定锺律以复先王和雅之音当以何者为准辨声以命律辨律以和声古人之遗籍尚有可稽而神觧之士间亦有述其义于后世者矣究其礼乐之情者必有独契之妙也幸相与言之勿曰以俟君子
○十八
问易之丰曰丰亨王假之勿忧宜日中盖善虑天下者虽当丰亨豫大无可虞之时而尤长虑却顾有可畏之忧故患常预弥而丰豫可保矣今天下承平百数十年礼乐风教渐被海宇生育浩繁文物弘丽虽前代盛时亦不是过可谓丰矣苟不求所以保持之道宁免自遗后忧乎自今观之北虏犯边无忌而武备弛矣剽劫徧于畿甸而冦贼昌矣田野芜以不治民流而税逋矣豪右侈以踰分俗靡而财穷矣其丰之所可忧者或者其在兹乎夫变故之来不在于事势穷迫之日而每蕴酿于安常无事之时抑或出于意科之所不及而有大可忧者乎
请士行将有天下国家之责者其平日静观天下之势必有深虑远计之论以自待者幸直言之吾将为计国者献焉
○十九
问夏尚忠商尚质周尚文此西汉儒者之论也说者乃曰三代相承有所损益因时之尚然也忠之弊野故救之以质质之弊诡故救之以文文之弊僿故救之以忠是出于圣人因时救弊而为之矣说者又曰三代圣王不专于忠质文之尚夏禹祗台德先商汤肇修人纪文武克慎明德而又设庠序学校以明乎伦是三代所以为教化风俗者未尝不一向也夏固尚忠矣菲饮食恶衣卑宫非质乎美黻冕揆文教非文乎商固尚质矣百姓王人罔不秉德非忠乎大頀崇牙六瑚玉豆非文乎周固尚文也而小大之臣咸怀忠良非忠乎
先进称野麻冕纯俭非质乎由是观之是三代之所尚不出于圣王之损益皆俗尚之自趋也已以为皆俗尚之自趋则三代立国规模亦漫无所定而通其变使民不倦者圣王亦无所与其力矣而可乎以为三代各一其尚则禹汤文武相传者亦龃抵不合用其一而遂废其二圣人体道之志亦荒矣而乭乎诸士深坟索典久矣其于先王因革损益故必有能通其大要以为今日救俗之地者请着于篇庶将予焉
○二十
问自孔子春秋以还异端横起执刑名者竟二世以亡秦倡虚无者卒五胡以乱晋兹皆邪僻离畔大道不待诛罚而知其非者也其间著书持论本之仁义礼乐遡由洙泗者莫有过于荀卿杨雄王通韩愈之流故儒者之论于荀则曰其书羽翼六经增光孔子非徒诸子之言焉于杨则曰折衷圣人以求道之极致故其著书所得为多于王则曰世人以其议论附会成书其间极有格言荀杨所不能道于韩则曰排斥二家拨乱反正功齐孟子而力倍之田是论之则四子者皆有功于孔子之道而在所取矣自今读其书而究之则有不然者人性之善由天赋之本然也
则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