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其家,追赃充军,发广西南丹卫。文滔即死於配所。该道即将此书黏卷,此前年事属耳。至今族人畏祸不敢言番事,此水之为之也。彼宗之人甚众,没齿无怨,赖吾大义足以慑之也,今我复蹈而为之乎?彼众不反唇以相稽也已乎?不起宿怨之心,操刀以相报复者乎?此又理势之必然,至明白明白者也,不待言矣。又所谓海上旗号之事,吾亦有两言断之:「真为者必不出旗号,有旗号者必非真为者也。」何也?真为者,旗号一出,则官府必将擒之矣。
托号者,彼贼非徒以嫁祸於大官,假大官以免他船之并劫而已。托他号则己得以阴受其利,而阳无他患也。官愈大而彼假托者愈多,如彼高树,有风必吹。此吾邦文运虽渐兴,而夷风尚未殄者也。此水节概又可明白也,亦不待言矣。若谓子弟为之,则去年有一子弟种藤,种瓦器,夺人行市者,且立地痛治,闻诸官而革之矣,况其大者乎!若夫欲赞公之●者,老耄恐无长策,辄有一得之愚为公言之:先禁造大艚船。造大艚船者,则造者与匠人为之。造者皆从乱国重典,没其家。
虽福建有艚船来假做买卖者,亦必以私番贼擒之。地方不擒者,并坐其罪。私番之船必有归泊之处,某处有若乾只,某处有若乾只,又某人某人为之行船,可考也。但广俗民庶多讹言,士夫多相妒,必廉得其实,乃可下手。又闻此船他未假言,东莞某村某村最多,不必势宦也,而官府不为之禁。至於各处伙贼皆造艚船出海,去来无常,无有巢穴,此则於私番之外又有大可忧者也。先生毅然挺身而出,担当大事,言人之所不能言,为人之所不能为,可谓忠於报君,仁於恤民,而勇於任事矣。
幸深思而力行之,远方之氓受其赐,没世不忘也。幸甚!幸甚!若已言之而不卒行之,非水所望於知己者也。
复桂阳欧启河
自别后悬悬不置,朱则之之来,与今则之将行,得手翰二纸读之,如见启河此心,不以形迹隔也。其不时奉答者,以欠便也。此学此道如大路然,岂难?此学更无他路,只此一中正路脉耳。昔者已面授心领,启河力行,当一日千里,不疾而速,不行而至,神焉而已矣,非如路有程途阶级也。勿忘勿助之间自有调停,他人不能致力也,力不在人也,启河以为何如?以罗浮初归疲病,草草布谢。书不尽言,言不尽意,惟深亮之。某虽有远行之志,未知天意何如耳!
敬复。壬子二月十七日
与桂阳欧平江太守
朱则之之来,承华翰佳稿,虽未接颜范,已知执事志学笃行君子。往年见其子知其父,真不诬。韩子云:「书来百幅,不若亲见颜色,随问而答之易了,目击而意全。」然而得其十一矣,幸甚!幸甚!若虚受善,何远不到也。忠谏录以面致则善矣,若听言者墓木已拱矣,而有是焉,且刻播焉,不几於谤乎?切为执事不取也。以此焚於阳明公设位之前,亦庶几也。盖此学如线几绝,得一人如阳明公焉,出而担当之,虽在孔门门路,所由者众矣。晓晓非之,如同舟之人不奋舟楫之力,而互相非哄,其不为自败乃载乎?
如何?谨复。
与诸乡宦义举会奠
乡尊邓沃泉先生近日僊逝,乡里交游,礼宜会举一奠,以致哀伤之意,亦萃聚同心立厚俗之典也。因著为常例。
与乡宦立祝圣会
乡知侍甘泉生湛若水,托司训黄子、黄门李子启诸名公大夫贤士足下。水老矣,犹欲与诸贤立非常之会,通相点检,以百千人之心通为一心,如江浙齐鲁者。窃惟古诗有云:「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子夏「四海之内皆兄弟也」,西铭「民吾同胞,物吾与也」。人与天地万物一体者也,既云一体,岂痛痒不相关者?况或生在四夷、或生在中国、或在四海之内外、或在千百年之上下,如萍梗在大海风涛之中,莫或相值而会合,岂不为千幸万幸乎!水也偶与诸公生同中国,又同一时、又同一方、又同一诚,亦千万幸中之幸也,但人寻常不自觉耳。
兴思及此,若何可言!今与黄李二子议此,皆为慨然,拟於春秋时立一会,名曰祝圣会,每岁元旦及圣节,请诸公同为此会,必吾三人者任其劳,於台上夙设香案,朝西北方。各宾既齐,以爵为等,礼生赞礼如仪。礼毕,分班相拜贺,以齿序,即席啜茶,饮酒五行如仪。次则明扬其某事某事善,又其次密规某事某事未善,务欲同归於善。坐间作乐歌诗,尽乐而罢,各相揖而归。
复岑蒲谷方伯
水於执事忝有一日之雅,一臂之交,乃蒙知遇之深,不忘疏远,曲致温翰,先之重币迎武夷,感激之余,即欲插六翮而飞,以遨九曲之胜矣。今四境盗发,未能出门,必俟秋后海岛廓清,乃可图也。沉大巡侍御来●[远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