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之阴厚者顾不多欤客有从旁难曰是风也长养披拂殊异秋冬之为当舜时君臣明良民安物阜是风实来冷然着于丝桐成王之时四海无虞制礼作乐是风实来铿然形于咏什今干戈劓刖髠灼于摧伤零落之余是风之来殆虚其应或者不可乎予曰不然南薫遇其时圣贤娱于已以及于民不遇其时岂不能自娱于已欤渊明在宋武之时北窓髙卧自谓羲皇上人独非晋之季世耶客不能答遂执笔题其轩曰延熏且为记
三峰精舎记
我先君长于先兄敏仲二十有二年先兄敏仲长于仲十有九年不幸己丑夏先君弃背则为父子者四十有二年丙申秋先兄继往则为兄弟者五十年矣仲幼羸多疾先君爱之甚不忍舎去竒辞奥旨必倾心为之尽以故仲之学先君之教也尝侍先君先兄坐筠轩中先君作筠轩记有曰霜筠万枝影落上下何其壮也因自叹父子兄弟商确文字间今日未知其难遇异日即其境思其人低回有不可及之恨然后知其为难遇也仲遭乱以来毎过城南旧居炎埃瓦砾未尝不佩服遗训澘然涕泣客授槐塘十数年凡三迁晚始得心园之地前列三峯岈互起伏故榜曰三峯精舍用懐吾先父兄焉
虽然世人重其外者必戕于内举天下之物不足以动之惟能孝其亲者大舜为然慕舜而不至学者也吾家先君贤者也先兄又贤者也彝伦攸叙恩义两融人视之为贤父兄我敬之为严师友今也亲终杯圈口泽存焉琴瑟书策手泽存焉兵燹之余俱以干没兄丧连案同业传服岂能有其彷佛者山巍然髙以大剜竒削巧晴烟暧翠千态万状朝而拱挹暮而仪刑千载一日如见吾父兄也眉山苏氏抱特立之资藴超卓之学假木山以文字自娱岂真泥于物哉呜呼吾祖待补公与先君先仲父侈以三峯自况彼一时也
吾父子兄弟再以三峯自僣此一时也某衰白长儿文虎次儿文凤颇志于学以绍先世此又一时也不知造物者将穷其躬耶抑裕其后耶山君有灵试从而诘之
白石山房记
同里洪质夫氏以圗及书遣其子烨自家来槐塘走百余里致其父之命曰先世居歙南之叶村壬辰浊乱其屋燔焉其人殱焉乃卜筑岩下题曰白石山房先生不恡其肯记诸按图崚増崭絶者岩也云气黯淡徃徃下岩半不可目逆天晴稍稍山自云中出剜竒削巧纵手摹心识又不可竟土名通判岩意者有是公择是而潜焉最是天子墓不晓何代君地势平衍且十数畆细辛黄连茂宻丛生采药者纪其神验异他产君之筑坐通判岩下而对大塟山即天子墓也两水凑合诸峯环挹水中有无鳞鱼素不经香饵
间持竿以渔一掷即得山多夜光木性锺离火冷熖夜能烛物凿池可以莲辟地可以兰可以菊规亭可以坐可以吟可以奕客至饮食可以信宿其坞犬牙峭崄石亷利不类在人境昔程万八遂穷幽邃茅茨两家曰龚曰顾男婚女嫁不减朱陈有一老方巾踉蹡出类迎客状俄而黄馘齯齿杂然上坐者祖父也意气恬熙略不知世变程留三日归告好事者追踪不复得虽所传不经然桃源辟秦其龚顾者亦桃源之徒也非欤质夫聪明洞达以才能称先是统乡兵摄镇抚寻授昌化县尉丁时劻勷明哲自保有丈夫子四人率精敏可念吾计洪氏之兴未艾也
不特此白石山房而买田建覆船书院尤可书也呜呼梅福弃南昌尉而遇仙君以尉昌化厌嚣嗜寂安知不同解石仙往来于二山巅耶质夫名相今年五十有三少予三岁
稼友轩记
同里吴彦冲好学能诗卜居潭水之上潭深可数百尺渊渟清冽亘石为底以故乐之而不厌署其轩曰稼友两年客授棠樾常所往来诘旦治行敢以记为托且曰广大甫幼侍先君走东南年壮气鋭谓功名可戾契致初不自知其何如也二亲弃背干戈峥嵘生意益落度无可努力遂薙田数十畆手足皲瘃甘于困苦而不振若今虽廪粟亟馈以舒朝夕忧然念子姓遨嬉将坠于学辞之决而去之果矣子无吝一言予曰田已井授家无阻饥六经既作人无异说井田废常产失六经熄常心亏此三代之所以不可及也
呜呼彦冲儒者也当以儒道告之樊迟请学稼夫子胡为非之陈相负耒耜孟子胡为辟之圣贤扶世立教士之志大农之业专惟恐其沦于卑近而昧其逺且大者吾愿以心为田仁为榖种忠信为根株树而立之礼义为枝叶沃而茂之物欲为稂莠又从而爬梳之不须耰锄以丰登不假雨露以秀实奚翅富人之稼少秕不腐而君子所以异者如是于是彦冲释犁披袯襫以谢曰稼乎稼乎吾尚友古之人
重建蔺将军祠记
时至亡隋此何时邪天下极乱之时也大则连州跨境窃取名号小则千百为伍以效鲸鲵为人上者方事盘游暌暌莫之制然春秋书天王出居于郑甚言乎分之不可一日紊也则夫守土谨节于一时若蔺将军者岂非难哉将军讳亮歙人隋开皇九年并黟歙入海宁以隶婺州遂废歙置新安镇文帝爱将军之勇命将兵守之经炀帝淫虐致大业之乱僻处一隅屹如保障鸠辑和洽恍不识干戈之苦其植徳于人人者甚厚距城十五里曰浦口嵌岩峭峙歙海宁两港合流奔驶乡人尚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