赣之寇介闽广及江西诸省之州邑而窟而又阻大山长谷悬崕堑壁翳林深菁嵚巘嶻壑自以为猿猱之所灴能越飞鸟之所不及度一切戍兵所不得深入而鸷击之者其深入也我为客而彼为主而势不能久留彼且得阳垒于其西以捍我而阴穴于其东以避我故馘未及悬而师巳疲矣不得巳而櫜甲以归又未几旁界之举燧以闻者不旋踵而至或者共难之及予间尝读阳明王公所剿浰头横水桶冈诸疏往往谍其中之所向背乖其中之所耳目掩其中之所不及石?
蔺石列栅以鬪我或鸢翔而惊或虎踞而待或火篝而突或糒氷而伺当是时窟赣之远近故为患者鸟举而鱼逝千里之间连蜷震怖不敢出气而数十年来向所故为患而若鼪鼯之啸号风雨夜至者则又稍稍起嗟乎赣即故赣也岂非系乎守之者之能与否与杭州太守陈君之视郡也法而练介而温尝击治下邑有古渤海之遗焉久之以能闻天子悯赣多盗特徒按察副使佩印绶以行予于其去也饯之钱塘之上而告之曰君之入其境也即阳明先生所故尝提戈处君按其故垒而访其遗事得无有朝引而夕禔者乎
予窃书之以俟君不知他日君过焉以为何如也
赠荆乌程序
云洲荆侯之莅乌程也未几辄有声而部使者按月日犹不得书其贤与能以闻于朝遂檄而奬之而其寮黄君辈及邑之诸父老以知侯之深者莫予若相与请予文张其事予颌且久之顾草未属也或疑予后焉予窃惟古者史氏之书其于名公硕辅非为国家建大勋劳捍大患也不以书其余百执事中材以下一言一动之中擘画则汲汲焉以书其于韩彭之战非破赵下齐击魏灭楚裂千里之城邑而殉也不以书而绛灌之属自搴一旗斩一馘以上则悉书若此者何哉非与名公硕辅之后而独与百执事之勤也
名公硕辅其贤之巨且众者也而事而为之书则不胜书矣百执事以下则其贤之微者也事而不为之书则不得书矣惟古循吏之为闻于时者亦然终其身以郡县显者则以郡县书然亦择事而书若溉田若种树若治盗其为时久而有功德于民巨者而后书他则不书苟巨矣及表为九卿封列侯而又有也勋德载在国家列之鼎彛也则亦别为列传因附以书而不屑屑然以郡县书古之于才贤之士所因其善之微与巨而书之或勤或后或详或略也固如此若今之郡县之间其才且良而按月日最初者监使者始为檄而奖之尔若期月以上则疏而闻之矣其尤卓石?
荦过人天子或下玺书召之矣又再则于其立像而祠之而伐石而志之矣以予观于荆侯才完而鬯职敏而练且勇悍之资傥伟之气不数月而民席之如父母向久如神明数十年来所间见者以彼之材异时游列卿当为明天子名公硕辅而捍大患建大勋劳以为闻于时则其风流人物所以耀天下而垂后世者盖未艾也若今之部使者所檄特自下车之始政者言之耳而后之疏而以闻于天子相鴈次也天子之或为玺书而召与邑之所以不忍忘其功德而相与祠而伐石焉略其微而撮其巨以书于以备采风者之录而附之史氏之列传予皆有所不能拒而予亦不忍于终默者又何必今之区区部使者所檄而侈而书之也
哉或曰兹亦可觇侯之得民之始矣故并序之
赠萧石潭擢令江浦序
江浦辇毂下邑也多中贵势人者之业与金吾氏之逻卒稍稍庞杂其间又绾南北舟车水陆之冲朝夕饬厨传治供张以奔走为能或谓石谭先生质行君子也不当烦以此予谓之曰萧君抑闻老氏所谓静胜躁柔胜刚治大国若烹小鲜者乎世之士以气自耗者也以气自耗者蔽故其智内困于毁誉利害爱憎情欲外疲于狱讼赋役簿书米盐一切市交炫名之私得以荧惑乎其间故邑之剧且肘辖者或为患君以道自胜者也以道自胜者达其智恒游于世之缴矰网弋之外而彼之所共劳乎其形悴乎其神者
并不得以撼君而鬪君而君独超然若旷萧然印绶而南向入而治文书出而采风问俗于其郊即如向之所谓中贵势人者与厨传供张者朝且夕于君之襟带间予固知君应之甚暇矣故予尝谓宓子贱之弹琴与巫马期之戴星劳逸不同而孔氏以来学士大夫之所折衷或不以彼而以上愭盖有以也邑阻大江上多山水之胜都城宫阙之丽及我高皇帝开国之遗烈往往在焉君能移其治官之暇为我赋之否乎倘为寄之山中予受而读之固可以觇君之政矣
青霞先生文集序
青霞沈君繇锦衣经历上书诋宰执宰执深疾之方力构其罪赖 明天子仁圣特薄其谴徙之塞上当是时君之直谏之名满天下巳而君累然携妻子出家塞上会北虏数内犯而帅府以下束手闭垒以恣虏之出没不及飞一镞以相抗甚且及虏之退则割中土之战没者与野行者之馘以为功而父之哭其子妻之哭其夫兄之哭其弟者往往而是无所控吁君既上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