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其德公之所不以天子之金自私而邑大夫得市材辇石以缮宫乎哉抑亦求公之释褐来所奋业于时者何如也盖古之州里族党及天子之国都各为之学非教人以利禄也所以即其诗书六艺之旨而达其识消其邪心养其忠信倜傥之气而致之用者也而学者之出而临官也亦非自以利禄为也明向之所服习诗书六艺之旨于以固其心展其才与识而为国家建大勋捍大患于时者也故得其人则戮力四方云翔焱集而驰不得其人则土崩而瓦摧非一榱一厦之所能支得则功着于朝廷泽施于生民铭之鼎彛载之太常斯固天下豪俊卓茂之士所相与守孔氏之宫垣墉之以待来世者也
否则即传之所谓毁其瓦而画其墁而巳也且明兴以来天下之学所隶邑及州郡而上盖不知其几十百区矣其邑若州郡从事之吏所及缮且无毁者什而八九其能尽以所从事月日书之以闻于时否乎学士大夫之游其宫及释褐而出仕于天子之庭累然比迹矣求其勋业之着裒然声施无负国家者抑能章章如公否乎又何寥寥也于戏然则公之有功于学盖有所谓以彼而不以此者巳因书之复于林君以为记
【卷之八 / 碑 】
冉子祠堂碑
南将军庙碑
桐乡令金公生祠碑
广东按察司佥事赠太仆寺少卿东华王公祠碑
碑
冉子祠堂碑
冉子郓人也去临洺五百里尝事孔子终身不求仕于洺当不得应古称乡先生死而祀于其杜亦不得有功德迟洺之土者洺之人何以庙而祀之洺之西五里冉子墓在焉岂孔子之门人各以其学授诸侯之国而冉子死于是耶然冉子死而孔子与之诀按史记尝称孔子自卫西见赵简子闻窦鸣犊舜华之杀也临河欷歔流涕而返则孔子终身不入赵而冉子之死盖死郓也岂冉子尝授学于是既返而门人或得其所遗衣冠遂爱其道哀其死而相与谋葬之后之人因墓以庙耶予又尝疑孔子在当时天下之士游于其门墙杰然者众矣
若季路之摄千乘子贡之连骑结驷于齐鲁之郊而乱齐存鲁卜子夏之疏序雅颂皆所谓政事文章之褎然声称者其余虎视鳞跃翱翔儒林不可胜数然皆不得与高弟列而当时所与从陈蔡之间者独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之徒以德行称彼皆无所谓文章政事以自表见然仲弓犹为季氏宰闵子骞虽不为季氏宰遭母嚣亦得以苦行力孝称内外昆弟之间颜渊才高孔子独与终日言而不违而问仁问邦及箪瓢陋巷之居数亟称之不置也至于伯牛则绝无一言一行传于齐鲁论家语稗官野史之间特孔子哀其疾之辞耳
以予观之冉子当言不出口眇然儒者也而亦无奇节特行以自喜州党朋友之间故后世不得而述焉汉以来自天子至州郡守令王祀孔子至执弟子礼骏奔走盛笾豆凡入学合射养老献馘之属不敢不庙谒以告而冉子得并颜闵之徒首配食之赵古称多悲歌慨慷慕义名侠之士者也武灵王之霸廉颇蔺相如乐毅之勋业平原公子之爱士唐之宋璟宋之李沆彼所谓盖世之贤也然俱巳颓落薶没不复睹记其所遗墓宫往往里之童子樵采嬉游其上而不复禁而区区言不出口如冉子者数千百年后犹相与守其衣冠之葬以祭何与呜呼传不云乎
太上立德其次立功其次立言故士之好修不必论著乎文采声施于国家载名氏撰艺寔于竹帛鼎彝之间而苟自其所壑游谷处夷然托行隐君子之列焉百世之下固有闻风而俎豆者矣郡守小潭唐君来谒冉子之墓而加亭于其碣复修葺故庙属予为记盖将以孔门首德行之义而教郡之士人者呜呼予非闲于文辞者也又颇自恠性多迂疏稍近薜萝麋鹿之资而不足以游世焉要之功与言皆不能矫者而独愿乞身入山学为隐君子如吾冉子以附郡守之教是或可勉而至焉不知其许与游否也予既
详之如左而因为乐歌一章以系之碑阴令里人习歌而祀之其词曰桂树为旗兮揭篱为车未见君子兮我心则饥炮牲醴以荐兮湛酒于垒君子之至兮式燕与处生不可闻兮没不可追君子之逝兮洺水无陂
南将军庙碑
予尝观唐禄山之乱两河之间其所为禄山蹂躝而败者不可胜数独中丞张公廵及将军南霁云辈方且拥孱弱数十百之卒与之抗且狃于睢陈之下禄山遂不能踰江淮而唐以不亡未尝不壮之又读昌黎韩愈所记南将军急走贺兰贺兰不听为之抽佩刀斩指血淋漓席上巳而怏怏辞去以矢射浮屠着砖之半誓破贼后并击灭贺兰嵯乎将军数既奇不果至今犹使人读其书想见其遗事为之泫然欷歔泣下沾襟甚矣其可悲也没且七百余年而会稽沈君炼来令清丰过将军故里特像而祠之予间行县谒将军将军之像山?
?然熊蹲虎踞若欲跃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