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匡社稷而措天下于太山之安者非明公之事巳乎夫诛其身后之奸顺而易而欲夺其宠盛之逼逆而难明其共愤之罪显而易而欲摧其未发之祸隐而难然则今学士大夫之所言而未必能知他日史官稗家之所传而未必及详甚至朝廷之上亦有所不得论功而赏之者寔既多矣愚故曰明公之盛事不在此而在彼也虽然仆之所望于明公则尤有进于是者仆不敢论今日之事姑以汉喻汉武皇帝之英风大略数千百年来所不世世之主也然在当时海内多故神仙土木祠祀征伐之事盖巳骚然矣未几而有江充巫蛊之变国家之事颓烂崩坏几不可收拾当时执政岂无深忧远虑为左右者乎
特汉皇以英风大略之资而揽长驾远驭之权于上大小臣工凛然莫敢自必其命故当元朔元封之间国家虽多可忧之事伏未形之患卒之畏威养祸以入于乱巳而轮台之悔则既晚矣及其末也犹幸博陆侯典位肘腋天下寻亦晏然得以享其拥召立宣之治而汉亦无恙自今观之武皇帝临年之托不以属之文成五利诸所宠幸之人平津武安诸所材辩任事之臣而特以属之强毅木讷如博陆侯彼亦得力忠义竭股肱内而赞诩帷幄调摄寝卫外而博求正士分列政府一切纲纪措置如善奕者按局而画
形远近察虗实分子布筭而寻以收胜此于其间博陆侯之崭然奋不顾身长虑却顾旁皇周旋所以独谋于心而不谋于人谋于一二肘腋之士而不以谋于左右在庭之众所以建万世之业而垂之无穷者于今可想见也呜呼亦雄矣使武皇早为宠任博陆侯辈亦得及巫蛊未作之前移其所以拥昭立宣者预为之备则汉之大计可以嘿然坐而收也又何至颠踬踣顿舛裂皇惑如曩时乎今日之事大略与汉亦相表里而在朝诸臣舍明公无敢他望所谓博陆侯者主上神圣臣下莫及万世之事固不可测也明公为国家世臣而十数年来仰荷主上简任俯系中外之望特甚切也
明公将奋然引身日月之际及今匡摄为彼博陆侯者所不及乎抑亦姑为浮湛特按局而画形远近察虗实而分子布筭于其间如汉故事令其既坏而收之巳乎其间利害之相权难易之相悬虽三尺童子逆知其必在此而不在彼者明公当筹之巳熟虑之巳审久矣万万无假仆辈外庭之士呶呶然邮口而从谀者然而仆窃闲于心不敢以终隐也语曰士为知巳者死言为知巳者倾仆蹇陋无似人也窃幸遇明公信陵燕丹之知则后夷门田光而死于门下皆仆之事旨曩既仰明公之捍国家于始者与汉汲长
孺相左右则今日所以厚望明公收博陆侯之权而安享其全功者计或如此故不敢不竭心悉虑以献于左右伏惟明公怜其愚察而特赐俯纳焉幸甚幸甚
【卷之二】
【书二】
与李汲泉中亟议海寇事宜书
与阮函峯中丞书
与赵玉泉大廵书
白华楼藏稿卷之二 归安茅坤顺甫着 邑人姚翼翔卿编 书
与李汲泉中亟议海寇事宜书
夏日得澹泉郑公所疏我明公破海寇之略不胜跃然喜未几闻明公且被吾淛闽之命矣则又不胜跃然喜盖始则窃慕明公以经略之才稍以治兵自着见当不日且大用故稍为我公喜巳而窃慎吴越之间高皇帝平定海宇百余年来盖巳晏然于鱼稻荷芰之间而不习兵革久矣今一旦为一二酋奴所煽诱遂相与羣亡命之徒蹂躏我人民焚劫我室庐攻毁我城邑国家敕抚臣为之督将募兵于海之上三年于兹然而诸州县之间数震怖不给未有成功者何哉盖患起于仓卒而又伏匿江海波涛之间非吏民及士大夫所习知故也
吴越间故所将明公按节处也以我公之材经略其间当不必为之按图而画召长老而议而诸酋奴所为弄兵之概可以抵掌而定矣仆窃有室家兵墓之忧能不为之闻檄而歌且舞乎故又复大喜虽然抑重有为明公忧者何则向之海海之间特其余孽浮潮而至者尔明公少出师即可剪荡骇覆而夺其气彼既不得利当不能再至若吾闽淛则诸酋奴所蜂屯而蚁引世所出没门户也非明公躬袍鼓督矢石亲与诸将分功血战而制其死命则彼必不震死畏缩非明公内固州县外散党与而使吾气日倍彼气
日衰则彼必不悔祸谢过故窃为我公展转反复审虑而熟处而间有数条则一二年间所据乡邑传闻海寇行劫之略而稍为绵蕞野议于其间者然久以宦游远道不能遽悉地方次第特偶臆见所及不敢不言不知能间称明公之摹画稍可赐之施行否也谨遣使驰贺并条书其所欲言者如左伏唯览而教之幸甚幸甚一曰谍贼情吴越之间考传记以来海寇为患绝少国初时亦由方谷珍张士诚残党窜入岛中因而煽诱倭奴相与为乱高皇帝命将出师数年无功巳而降之黄榜赦去罪人久而后定故自古
寇盗之兴必有祸因当事者出而削平之必得其所以为衅之因而始易为理假如齐田横尝聚徒五百人为乱东海上汉高皇帝遣使谕田横来大者王小者侯未几田横乘传诣雒阳而齐遂定矣南粤王尝攻长沙边邑汉文皇帝以其丘墓在真定特置守邑岁时奉
左旋